…
他铁生生地跟自己绷了大半夜,绷到后来也掌不住睡着了。
绿阶睡得很香,当她睁开眼睛的发现自己搂着侯爷睡觉的时候,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她当然希望立刻分开,但是两个人的姿势是一种极其自然的融合状态,彼此的肢体都绕在一起。绿阶轻轻仰起头,看到他正安稳地合目而睡。
当他深睡的时候,白日里的锋芒都乖乖地收拢了起来,唇线弯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仿佛正沉浸在他自己的美梦之中。绿阶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像女孩子一样又长又密,随着他匀畅的呼吸,如墨色蝶翅一般微微颤动。
绿阶不敢打扰他的睡梦,思来想去只有继续装睡这一个办法了。
霍去病也睡得很香,当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搂着绿阶睡的时候,心脏顿时多跳了一拍。
他当然也希望立刻分开,但是他们已经彼此缠绕,他没法下手。于是也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先做一个缓兵之计,考虑一下如何体面地不动声色地分开彼此的身体。
……
绿阶继续靠在他的胸口,他的气味是阳光下绿草烂漫的气息。初闻感觉很淡,但仿佛草原一般无边无际地弥漫,似乎能把天空都包围住。他的身体厚实而温暖,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他肌肤的紧致与弹性……
绿阶有点糊涂了,搞不清自己装睡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
霍去病的手臂被绿阶当作枕头枕在身下,他感到她肩背的曲线非常柔和。一个晚上下来,她的头发揉得有点乱,那股昨日将他带入睡梦中的幽香,此时似乎稍稍浓郁了一些,笼罩着他的呼吸。
霍去病开始为难了,自己把她弄醒吧?再不弄醒,他早朝就要迟到了……
忽然,绿阶“嗳哟”一声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
腹中的胎儿将她踹了一脚,踹重了,让她有些受惊。
“你怎么样?”霍去病一发现绿阶离开了自己的被子,立刻将被子一掩,绿阶就在他的被子外面了。
“没……没什么……”绿阶不好意思跟他说胎动的事情。
“有什么不舒服要说出来,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霍去病若无其事地坐起来。此时两个人已经拉开了合适的距离,看起来整个晚上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肌肤之亲。
“……”绿阶掩衣不语。
霍去病心中大感轻松,这难捱的一夜终于过去,今天晚上他要好好睡他一个舒服的单身觉!
想到终于摆脱了这个累赘,他精神百倍地迅速起来。
看见挂在衣架上的褐色朝服,准备传人帮他穿起来。回头看见绿阶也挪到了床榻边,对她一勾下巴:为我穿朝服。
绿阶还在发愣之中。
霍去病忽然发觉,绿阶跟了他三年多,居然从来没有为他穿过衣裳。以前为侯爷穿衣的主要是青霜,青霜走后主要是红阙,红阙过后是皓珠……她好似从来不出手。
霍去病既然没有见过她为他穿衣,今日索性盯住她:“快些过来。”
“诺。”绿阶只能穿着中衣走上去。
霍去病习惯了红阙她们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的穿衣动作,本以为绿阶也应该是同出一辙的。
谁知道绿阶出手很重,将朝服一抖向他身上挥开,一边单手为他挽结,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衣襟一路捋下去,用力一扯,玉腰带、玉衣钩、九件玉佩琅,便一件件服帖在他身上了。
霍去病几乎还没有感觉,绿阶已经退后一步:“侯爷,早些用膳吧。”
如此平常的穿衣动作,被她做来居然稳、准、快,隐隐有三分剑气。
当初她与紫云她们四个姐妹的分工是有过考虑的。从外表看她们彼此都有专长,哪一个都是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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