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宴席变成冰窖,把别人姑娘吓唬得都不敢上前。
绿阶当时还想,长安城好男人这么多,曹襄小侯爷温和秀美,公孙胜声公子美眸善徕,韩说将军英俊潇洒,若要选夫择婿,哪一个不比她家侯爷强上百倍?那些小姐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眼光,难道都是属狗的嗜好啃硬骨头?
真没想到,如今她自己也加入了这个队伍。
白云苍狗,人生难料啊……
至少,他方才说话的样子还挺正常,没有摆出一付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
绿阶望着面前这块英俊非凡超级难啃的硬骨头,拿出自己的独门武器:“侯爷跟侯爷的儿子……喝……总可以吧?”
“……”这算什么理由?霍去病抬起眉毛。
绿阶手指悄悄抠着墙壁,死赖着不走:这当然算是个理由,也是如今她唯一能拿出手的理由。
俄顷,霍去病终于浅浅失笑,扬起下巴:“你真能喝吗?”
绿阶拼命催促自己放松下来,手里举起一个小小的酒坛,如背书一般道:“这是汤医师给奴婢的小纯酿,安神帮助睡眠……”她背书的神情令霍去病感到好笑,沉下眼睛看她。
绿阶被他盯得倒吞一口凉气,干巴巴坚持说完:“……奴婢……奴婢,每天可以喝一小杯。”
她生怕侯爷再拒绝,挤到门边,强行擦过侯爷的身体,抢先走入他的屋子。
霍去病倒反而被她弄得不得不贴紧房门,让她可以走过去。
绿阶将自己带来的酒具放在他的虎案上。九枝青铜鸟兽树形大灯的焰火因他们两个的走入而被风吹得一阵明灭,霍去病也随她而入。
看到红阙那条手帕信,绿阶什么都记起来了。
那一天侯爷是特地将她叫进去给她帕子的,所以那天被他占据身体的人不会是皓珠不会是明月,只能是她。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绿阶再消息闭塞也知道,河西一战侯爷失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她的红阙妹妹离开她,只是开始一段新生活而已,她已经感到非常痛苦了;侯爷那么多兄弟葬身荒漠,从此天人永隔;还有小骠,他那么紧张那么喜欢的小骠,自河西一战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它。
他靠在墙壁上两天两夜的时候,心一定痛得快要死掉了吧?
就这样,他还记得把红阙的信递给她。
绿阶给侯爷倒了一碗酒,自己倒了很小的一盏。
霍去病默默喝完,绿阶只抿一小口:“侯爷,酒怎么样?”
“酒不错。”
“嗯。”绿阶并不懂酒,侯爷说好那就必是好的。
“这几天怎么样?”霍去病自己又倒了一碗,他看到绿阶带来的酒坛非常小,便只倒了半碗。
“挺好。”绿阶扳着指头道,“天凉了奴婢注意保暖自己会加衣,晚上奴婢已经开始用薰炉了,吃饭的时候奴婢荤菜素菜都吃完的,每三日都吃一回芨芨草。”
她回答得太多,霍去病听着有些字眼儿耳熟能详,看她一眼。
绿阶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明白自己露了底,低下头默默把玩小酒盏。
双方沉默……
霍去病拿着酒碗,眼睛瞟向自己屋子的某处:这死丫头,翻他东西。仿佛心底里什么东西被她莽撞地掀开了,他的脸上涨涨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他将脸深深埋入酒碗,却只小小地尝了一口。
绿阶现在识了很多字,看到有字的东西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在收拾侯爷屋子的时候看到了一篇汤晏医师写给侯爷的卷册,都是如何照顾孕妇的话。什么要注意保暖,每日多吃绿色菜之类的写得挺啰嗦。
她上下对照了这一个多月来他的所作所为,看似荒唐,其实每一件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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