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哪里都有皇上御赐的庖厨,都有上好的食材享用。可是,现在绿阶的这句话却让他感到非常有共鸣。他坐回到案桌旁,大口大口吃饭。
绿阶也坐下,用布将溢出的鸡汤擦干净,看他吃,端着筷子不时给他添点菜。
他从不知道绿阶喜欢吃什么,他想夹什么给她就夹什么给她。
她清清楚楚他的偏好,都是挑他最喜欢的菜肴。
她也知道,虽然他不清楚她喜欢什么菜肴,但是每一次他给她布菜,总会把他自己最爱吃的,首先搁入她的碗中。
吃完了饭,他还是没有站起来,朝着绿阶看了好一会儿,方说:“你的头发松了,怎么到门口送我?”
她的发髻被他方才贴紧的时候,弄蓬松了。绿阶拔下簪子,顺畅地将一把长发挽成发髻,一下子就将簪子插稳了。
霍去病站起来,向着府门口走去;绿阶跟在后面,准备到门口去目送他。
该分手的时候就分手,头发松掉了就自己扎紧,待到门口纵然彼此心里有万分不舍,也依然笑着告别,不令对方升起半丝的牵挂。
于是,他洒脱地回马向官道而去。
于是,她平静地目送他离开冠军侯府。
霍去病刚走出府门,又看到那个卫山站在大门口。
卫山一看见霍去病,立即双膝跪下:“霍将军,卑职愿意同往黄河!”
他直直地跪在霍去病的马前,似乎他不答应下来,他就决不让开道来。
霍去病观察了他一会儿,将马稍稍往后带退几步,忽然对准马臀用力一鞭。那战马吃痛长嘶一声,猛然抬起前蹄,如同飞一般从卫山的头顶堪堪掠过。
卫山只感到眼前骤然一暗,迎面扑来呼呼的风声,那战马铁蹄仿佛要直踢上他的脑袋。卫山依然保持挺直的脊梁,不因此而害怕。“哐啷”一声,霍去病在他身后战马四蹄着地,尘土高高扬起。
卫山立刻旋腰拧身,姿态如矫健的鹿一般回过身来:“霍将军!请收下卑职!”
霍去病在他身后兜了半圈,回头对一名军士道:“张行,跟赵破奴说,有一头欠抽打的驴子要来,下手别忌讳。”又对身后的军士们大吼一声:“出发!”
“诺!”
随着整齐的呼喝,卫山只觉得耳边如响重雷,两厢里都是战马奔驰的声音。两队军士从他的身边穿行而过,尾随着霍去病向官道而去。
卫山跪在当地,想了半日,也没想起这头“欠抽打的驴子”到底是谁?
那名叫张行的军士已经拉起他:“霍将军让你跟我一起去剌固屯赵破奴将军处,你还不快去准备准备?”
卫山明白过来,霍去病仍然没有同意自己去黄河。
卫山缓缓站起来,牵住自己战马的缰绳,说:“战马在侧,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绿阶毕竟是女子,悄悄躲在门口,久久不愿意离开。
她看着他戎装上马的豪迈,看着他数十军士马首是瞻的威风,看着他急驰长安城的奔放,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说实话,她并不爱他鲜衣怒马游走长安的张扬,她也不爱他流落在大漠长河里的决然风姿,她更不爱他战神刀底的那一道寒光……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太遥远了,陌生得很。
她只喜欢看他吃饭的样子,还喜欢看他睡觉的模样;
她喜爱他的笑容,也接受他的坏脾气,她愿意一辈子都跟他坐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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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岸边如今秋风萧瑟。
一条浮桥如同暗色的带子,连接着黄河两岸,这是李息为了方便霍去病受俘而连夜搭建好的。
五万余匈奴人,乌压压若黑云一般堆积在浑黄的大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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