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袭。
这个春夏十分关键,他只能在三处练兵场所来回奔波,抽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回家一趟。
这样一想,千言万语聚在笔端,沉重地一个字也写不出。他坐在黑油虎案边凝思了半晌,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话来:“照顾好嬗儿。”
他又拿出上几回绿阶寄过来的书信,一封封仔细看着。
荒凉的剌固屯平原上,月明星稀,那狂烈的长风在高空不停呼啸,犹如鬼在哭、狼在嚎。
霍去病透过帘帐望向千里荒芜的土地,长云夜幕将数千军帐笼罩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剌固屯的士兵得到了命令,他们将在剌固屯的北端戈壁上,仿照霍去病在也漠的精舍别府,造一座新的别府出来。
高级将官有一座自己的别府也是寻常事,军士们答应一声立即去调理照办了。
又过了十几日,七月流火的日子渐渐到了尾声,元狩三年的初秋踩着金色的步伐不知不觉走到了草场、戈壁、荒漠之间。天特别蓝,云特别高,霍去病再一次收到了绿阶的信。
霍去病一展开便又忍不住笑:这一回她换了风格。
依旧是那一笔他熟悉的字体,只不过写得略为好了一些,她写道: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哀莫哀兮生别离,愁莫愁兮爱难聚。
荷衣兮蕙带, 秋来兮夏逝。夕宿夕兮在府中,念君容兮云之际。
望君兮未来,临风怳兮浩歌。
持墨笔兮拥幼,归雁飞兮君归何?”
这一次她写的辞句总算入情入景了一些。
绿阶写的是:
“秋天的兰草,细叶的香花,遍布在冠军侯府的庭院之中。哀怨莫过于你我的生别离,幽愁莫过于你我相爱而不得见。
穿起荷花衣系上蕙兰带,秋天不知不觉已经取代了夏天。
夜晚独自在府中,望着天上的淡淡云彩想念你的音容笑貌。等你等不到,我迎风高歌神思恍惚。手持墨笔抱着嬗儿给你写信:连北飞的雁儿都要回家了,夫君你何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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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嬗儿,爬到娘这里来。”绿阶手持一个拨浪鼓,在不停摇动着鼓励嬗儿爬行。八个多月的嬗儿团团胖胖,一双眼睛明亮可爱。肉嘟嘟的小胳膊跟截藕似的,有力地撑起,不断向前靠拢自己的娘亲。
绿阶伏在地上,随着嬗儿倒着爬:“快过来!”
乳母、家奴们都笑得前仰后合,孩子越大越好玩了,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大人的心。
卫少儿也在,拿着一把瓜子边磕边笑。现在她是冠军侯府的常客了,绿阶说教养儿子、处理家事很多事情都要向她这个母亲讨教,她也就顺理成章常常过来了。
绿阶觉得后面什么东西挡住了,心想墙壁还远,什么东西能将她挡住?只觉得身子一轻,竟被人凌空提了起来,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得太难听——能在冠军侯府将她抱起来的人,除了霍去病还能有谁?
身体一翻,果然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身上尚有甲胄,硌得她骨头疼:“侯爷!”
小小的嬗儿吃惊地看着眼前一个山一般高大的男人,将自己的娘亲抱在半空,小嘴一咧:“跌……”
卫少儿连忙将瓜子捏拢,不再吃了。
霍去病放下绿阶,一把将那粉雕玉琢的嫩娃娃举到高空,孩子受了惊吓更加大叫:“跌……跌……”
霍去病回头笑道:“我儿子这么聪明?连爹都会叫了?”
乳母连忙赶上凑点喜气:“小侯爷是聪明得紧,才八个月爬也爬得快,也会开口了。”
霍去病听了感到非常称心:“既然如此,全府每人赏五百金。”此人能挣也会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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