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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汉月》

62-63
我们——胜利了!”

    “吼——吼——吼——吼——”

    汉朝军人们如梦初醒一般,爆发出山海呼啸般的呐喊!

    战鼓声隆隆而起,战旗尽情飘扬。他们在匈奴人祭天之处,宣告了大汉朝那吞山倒海的胜利已经不容置疑。

    “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军士们高挥着手中杀敌的武器,直抒胸臆地高声呼喊。

    他们亲历了汉匈之战最酣畅淋漓的战场,他们亲历了汉匈之战最硕果辉煌的战斗,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

    当霍去病、李敢、卫山他们以最荣耀的姿态,最骄傲的笑容享受着这胜利的喜悦之果时,数千里外的一座小小军帐中,老将军李广颓然靠倒在一堆枯乱的稻草之中。

    李广因再次失道而误战,数日来茶饭不思。

    卫青派长史送来食盒劝他用餐,又问起他失道的详情,他需要详细情况写书呈上交皇上。

    李老将军哀莫大于心死,只说:“这事情与我军中校尉等人均无干系,是我李广一人误道。”

    李将军拒绝去将军幕府,拒绝了与刀笔吏对质。

    那从不服老的李广,那傲气固执得有几分孩子气的李广,已经再也看不见了。

    现在躺在军帐草堆上的,只是一个垂垂衰矣的老人。

    他的双眸已经全无了神采,一个装满了食物的食盒被冷落在一边,闷热的天气中,隐隐有了馊臭的味道。

    塞外的天空中,南飞的归鸿正开始离开这无情无义的大漠;军营里暮色中的号角声,响得凄清。

    汉将军李广,慢慢将头上的战盔,松挽配,解搭扣,一点点取下来。

    战盔取下,他已经发白如雪。

    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五十年的战事操劳而白了发,还是这几天忧伤过度而一夜白头。

    陪伴了他五十多年的战刀缓缓出鞘,李广看着这位老兄弟,内心感慨万千。

    它曾陪着他,飞马走秋原,月下射猛虎;它也曾陪着他,怒杀灞陵尉,边州逞轻狂。

    一朝梦醒处,相伴的只有这把冷刀。

    李广举起战刀:知心的也只有这把刀了。

    ……

    当夜,一代名将李广自刎于一片孤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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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敢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皇上的圣旨也到了:“昭武校尉李敢,从骠骑将军自代郡出,果敢善战,念其军功有嘉,特敕接任其父郎中令之职。待回长安,另以军功封赏。”

    李敢此时尚有归拢军队、计算俘虏、收纳辎重等等军务在身,他接过了圣旨,只站起来说:“待我处理完毕军务,再启程回长安。”

    “皇上允许郎中令大人即刻回长安奔丧。”传旨宦官好意提醒。

    李敢却听着分外刺心,怒道:“奔丧?郎中令?你让我回去奔丧?”

    早已有几个平时与他交好的几个骠骑营军士将他强按在地上,对那宦官道:“李大人伤心糊涂了。我等替李大人谢过皇上隆恩,李大人不日便会回长安。”

    夜到深处,夏日的夜晚虫鸣啾啾。

    一段幽幽的埙声在草原的深处传出很远很远。吹埙之人似乎无意遮挡住内心的悲戚,任那哀伤的曲调在军营之中传荡。

    正在巡营的霍去病停住脚步:“今日云字营谁守营,谁巡视,谁护卫?”他略顿一顿,“谁看草场?”

    云字营的执勤军官立刻出列:“贺连东都大人守营,仆多大人巡视,高大人护卫,李大人看草场。”

    “哦。”霍去病说,“你们替我去别的营地转转。”

    “诺。”

    霍去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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