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期盼?
你若走了,大漠风尘中,塞外的征夫何时归转家乡?
你不是在为君王战,不是在为权势而战。
你在为死去的英魂而战,为苦难的边关而战,为民族的屈辱而战。
钢刀挑冷月,依剑看风沙,大将应是谁?正是霍票姚。
歌声中,霍去病的眼睛一点点开始闭上,刚刚合拢,口中的鲜血便直直地涌将出来。淤血太多,从他的鼻子里也一起奔涌出来。
诸医师连忙指挥众人:“快!莫让将军呛血。”
他自己立即着手进一步的治疗。
赵破奴站在帐外,不知道这样的歌唱是否能够为霍将军带来转机。
继续高歌,继续流泪,继续嘶哑,继续心痛……
过了不知多久,一名军士从虎帐中走出来,向赵破奴行了一个手势。
赵破奴停住歌声,重新又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霍将军,赵破奴一定将夫人找出来!丢了命也找!”
他已无泪,只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他拽上仆多,拉上骠骑营最强悍的军官:“去黄土崖!”剌固屯大漠百里皆平川的,藏一个人还真不容易,唯一没有搜过的就只有黄土崖的山崖顶了。
大家顶着风来到黄土崖。
大大小小五十多座四五丈高的山崖出现面前,黑山崔嵬,苍天悲泣,常年的风蚀令其四周都是光滑的悬崖峭壁,黑夜之中看起来尤显高不可攀。
屯长以上的骠骑营军官固然都会爬,但是那都是在风不很大的平常日子,而且事先要用器具搭上挠钩,连上绳索,做好安全措施才能够往上爬。
这样的大风天,别说人爬上去,就连绳索也怕连不上去。
更何况面前的五十多座山崖,他们也没有五十多个有足够把握爬上去的人。
赵破奴说:“我算一个。还有谁?”
仆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属下也是。”
“还有呢?”
骠骑营的其余军官都犹豫着,并非为了怕死,而是清楚自己的实力。这样的天气里,他们的确爬不上去。
赵破奴失望之极:他与仆多两个人,能爬得动五十座山崖吗?
赵破奴走近最近的一个山崖:无论如何也要上去,也许到了上面,居高临下能够发现夫人的行踪。霍夫人若真在山崖上,应该已经在大风中被困了两个多时辰。
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在那里呆许久,两个多时辰被如此猛烈的风沙吹打,夫人还有多少生还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