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见事情已经无法隐瞒,承认了下来。
他推霍去病:“你速速离开,只说李敢乃流矢所伤。”
霍去病不为他所动,这场子上又不是只有卫青一个人,几位卫青的随行军卒都在远处看个正着。
他从来没有隐瞒自己行为以求避祸的习惯,霍去病退后一步脱开卫青的手掌:“我自去找皇上领罪。”
“去病!”卫青拖住他,“那几位都是我的亲信……”他情急之下,忘了彼此本应生分的政治地位,“我是你舅父……我不会……”
霍去病听了,倒停下步子,仰头微笑:“……我们还算亲戚。”
自漠北之后卫青便开始与他划清界限,一起说话也只互称官阶。现在,他犯下事情了,舅父倒忙着来认亲兜揽了。
舅父还是那个舅父,从小到大总是赶着收拾他闯下的祸,始终把他当孩子看。
卫青点头:“去病,不管舅父做什么,都是希望你好。”
他傲骨太硬,傲气太重,卫青一直很担心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霍去病一转肩膀,再次避开卫青的拉持,“舅父不是也想瞒住李敢伤你的事情吗?你瞒得了吗?”
若让皇上自己查出来,恐怕后果更严重。
卫青叫住正在走向战马的霍去病,道:“皇上未必会因此事降罪于你,可是总会做出一些惩罚以效儆优,你要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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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的另一边,一群有着白色斑点的黄鹿被一群猎者追得四处奔逃。
当先一人黑甲龙衣正是刘彻。
他一路疾驰紧紧尾随着鹿群,一边手中搭稳弓箭,一箭便射下一只角茸巨大的鹿。刘彻心中欢畅,看着身边的年轻军卒奔去按压那受伤的鹿,便将弓交还给身边的羽林军军卒,拿起一块棉帕擦着脸上的汗。
刘彻对自己的狩猎之获甚为满意,笑道:“弄些新鲜鹿血来,等一会作了菜下酒。”
“诺。”
忽然只见老宦官元宝匆忙而来,却是卫青见霍去病独自找刘彻面君请罪去了。连忙让数位亲信军卒分几头找寻皇上的行踪,以便先霍去病一步将此事通报给皇上。
上林苑占地广大,皇上又处在游猎之间,一切仅能够靠零星痕迹寻找皇上,霍去病一个人要找到皇上的踪迹并不太容易。
元宝在刘彻身边一顿低语,刘彻立即面色大变,一言不发,策着马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子。
元宝紧张地观望着远处,一股浓尘处,一匹战马正如同分水之箭来到了众人面前,赫然正是霍去病。
元宝看到皇上还在踌躇难决之时,高声喊道:“皇上,霍大司马过来了,不知道猎到了熊不曾!”
皇上猛然醒悟,回头看到霍去病,勃然大怒:“霍去病你该当何罪,还不速速给朕跪下!”
霍去病停马留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臣万死,难辞其咎……”
刘彻比他更为霸气,打断他:“你是该死!你是难?C7?E4咎!李郎中令被鹿触死,你怎能救援不及,眼睁睁看他送命?!”
众皆哗然:“李郎中令?”
皇上走到霍去病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背上:“随朕一道去看看!”
霍去病被他踹得往前一扑,重新跪正:“皇上!”
“给我闭嘴!”刘彻骂道,“没有用的东西,你再敢多嘴,朕将你斩立决!”
霍去病面对皇上如此死令,于是闭嘴,跟在皇上后面一起策马来到李敢身死之处。
他看到,只不过短短的时间,皇上已经命人将现场重新布置过了。
李敢的尸身尚在,身边却无故多了一头箭伤而死的大鹿,硕大的鹿角折断了半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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