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原本也是家境殷实的,处境同过去千差万别,人也一朝成长起来,只是观李筠婷的神色,更加自若。白皙如上好陶瓷的细腻脸颊,“你变白了?”
李筠婷看了她一眼,观察倒是细致,因为排除体内的杂质,这句身子却是白皙了不少,不过却柔声说道:“前几日生病,血色掉了些。”
刘三丫再次仔细打量,发现李筠婷却是皮肤苍白,想着不过是大病初愈,心中觉得她可怜。随即想到自己身上,都是这般的境地,又谈得上谁更可怜?一时两人倒是无言。只是挑着水慢慢走着,只有吱呀的响声。
“李雅茜……”刘三丫小声叫着李筠婷这具身子的名字。
李筠婷听到这样的声音,倒是一声叹息,不愿忘却过去的日子,只有清早左右无人的时候两人会相互叫着对方的名字,说些过去的事情。
“刘芝兰。”李筠婷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无论多少次听到这样的叫唤,刘三丫都会噙着眼泪,只敢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从不敢让眼泪落下,若是留了痕迹,回去就会被打,若是真正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需要抛弃昔日里的种种,只是过去怎能忘?怎敢忘?
“我,我……”刘芝兰抖动着嘴唇,前段十日里李雅茜的状态太不对,每日里行色匆匆,她已经又是几日没有听到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了。
“叫我李筠婷。”忽然李筠婷说道。
“你?”刘芝兰大惊,说起来如同她们这般被拐了留下来做童养媳的,有如同她这般不肯放下过去的,有抛却过去的,还有,还有些失了心患了迷怔的,最后一种往往是家中的成年男子要了清白之身,然后裹着草席扔到后山去的。没有人有闲钱养着这样的迷了心的人。所以李筠婷忽然要给自己换了个名字,让她大惊,语气有些哽咽,“你也要抛却过去的诸般吗?”声音又小又低,十几个丫头一块儿被留下来的,这两年来还坚持心中希望的,不过是她和李筠婷了。
“不敢忘。”李筠婷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前身留下来的缘法,这些因果,还要待她从村子里出去后一一了解,又怎能相忘?
“那你?”刘芝兰心底有些疑惑,只不过因为李筠婷这般淡然的神情给了她一剂定神药,这一批人中,不只是她一个人这般,还有人同她一样,身在泥泞,心向光明。
“只是换个名字。”李筠婷说道,“没什么改变。”只是心中一叹,怎会没有改变。
“哦。”刘芝兰懵懵懂懂点了点头,心中的阴霾也驱散开来。
统共挑了三担子的水,升起来灶内的炉火,李筠婷越发觉得修为尽快提上去为好,虽然这句身子是单一水灵根,施展其他系的仙术功效会弱上不少,是少有人会去学的,只是她前一世就又学过火系的灵法,不过是最简单的火球术,弹入灶中,就可以升起来火,只是最少也需要进入到练气二层的。
花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升起灶火,把先烧开一壶水放在旁边备用,另外挽起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始准备做饭。因为沾了些草木灰,原本白皙的脸颊变得灰扑扑的,遮掩了李筠婷本身的神采。
把炖好的粉条,还有蒸好的窝头放在厅堂里的时候,王氏已经用上了院子里李筠婷汲好的水洗漱完毕,正一边用粗布衣衫擦拭湿漉漉的手。
看到李筠婷再厅堂里,心中就升起来无名火,“小蹄子,今日里的水怎么这么少?”
王氏双手往腰一插,就显示出几分泼辣出来。因为能留在村中做媳妇的,都是长得漂亮的,十四岁时候就破了瓜,十五岁时候生下孩子,现在也不过是二十来岁,正是女子风华正茂,风姿阔绰的时候,纤细的腰身,鼓鼓的胸膛,乌黑的长发盘起落了几缕在腮边,端的是风情,瓜子脸五官姣好,加上先前李雅茜在她的杯中点入洗髓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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