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觉尴尬,颜雅筑也心甘情愿,只为博她一笑。
袁宝看着那昏黄烛光底下,有些恼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的人,觉得这便是世上,让他几乎同爹爹一样欢喜的男子:
一心一意,不离不弃,多金又面娇的美人,天下只此一枚,署名颜雅筑是也。
今年会是什么礼物呢?……难不成,会是一纸婚约?
虽然发烧,但窝在被褥里的袁宝仍旧不安分,跟条小泥鳅似地滚来滚去,满心皆是期盼。
正胡思乱想之间,忽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能这样不经通报便入来的人,除了袁宝她爹不作他想。
将被褥滚得乱哄哄的袁宝眼珠一转,立刻脑袋朝里,挺尸装睡。听到爹爹轻柔的脚步走到她床前,弯下身帮她掖了掖松脱的被子,又伸手在她额上轻轻地搭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太热,这才安心。
袁宝等了很久,却不见爹爹要走,有些想睁眼,又怕被他念叨“从小身体就不好,怎么大冬天的还一个劲往外跑……”
她的爹爹什么都好,银子满袋、长相俊俏、脾气温和,就是有些啰嗦。袁宝从小没见过自己娘亲,爹爹生怕她少了娘亲比别人缺失人生,硬是把母亲的角色一并揽下,在她面前,从衣着打扮到出行日程,从来就没有少念叨过。
又等了会,元宝挺尸都挺累了,才听到爹爹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深沉悲戚,听得她心底一颤:“袁宝……你不要怪爹爹……”
说完,便踩着极轻的脚步离开了。
什么?要她不要怪爹爹?
袁宝下意识地觉得是爹爹不小心用掉 了她的小金库,或者是爹爹派人把她看上的小美人都送走了?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爱思考、勤动脑的袁宝,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夜,尽是各种关于颜雅筑携万贯家财,向她提亲的美梦。
第二天清早,袁宝还没退烧,整张脸烧得红彤彤的,却意犹未尽,仍回味梦里头颜雅筑对她那温柔一笑,窝在被子里赖着不想出来。
抬头瞥见床头一本黄历,正撕到三月初六。
咦?那今日岂不就是三月初七!她的生辰!
手脚并用地从床上蹦起来,“唰”一下撕了初六那页,袁宝凑近了看今日运势:
三月初七。
宜下葬、移柩、祭祀、破土。忌嫁娶、纳婿、订婚、喜宴。
……咦?凡是跟嫁娶相关的东西,居然没一样适宜,袁宝怒,不以为意,气势磅礴地撕掉了这页黄历,大摇大摆出门去也。
守夜丫头见大小姐终于病愈,高高兴兴地去通知了袁老爷,全府上下,这就为她大小姐的生辰忙活起来。
一大早,原本发出去的请帖,便引来了各地的达官显贵,想这全国首富的独女成年礼,岂不是震天动地的事情。连带着洛城这几日的客栈,生意都跟着蒸蒸日上。
袁府人来人往,这进出的人,竟是比历年的都要多,袁老爷应接不暇,哪里还有空管他闺女乐不乐意。于是从早到晚,独自坐在人堆深处的袁宝,彻底郁闷。
因为病刚好,她被爹爹严严实实地裹在层层叠叠的衣服里,红衣上绘就编绣的金线,可都是上等镀金料子,十足十的金衣披身,好看归好看,却实在是压弯了她的小腰。
袁宝无精打采地躲在角落,客人来了也不理会。
反正这生辰本来就是爹爹找人吃饭的戏码,说是给她过生辰,请来的却都是些她见也没见过的文人武夫,袁宝着实觉得没劲,一个个在心底偷偷给他们评分。
——
这个,一身白衣飘啊飘,以为是在扮神仙哥哥吗。还号称是京城里头的第一才子,照她看,连颜雅筑的小手指都比不上。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