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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美人》

【一朝饮鸩】
时候,她还发了很久的脾气,偏要缠着颜雅筑带她去看京城第一美人,这才作罢。

    还有一次,她无意说起自己想尝尝雪的味道,却没想到颜雅筑就此记在心里。

    洛城的夏日不很炎热,他却因了她一句无心的话,命人做了冰窖,将冬日的雪储起来。袁宝压根忘记自己曾说过尝雪的话,居然再没提过这事,地窖里的雪放久了便结成冰,颜雅筑便年年地储、年年地换,却一次也没主动向袁宝提过他做的这些事情,一心想等着她再说起,才拿出来哄她开心。

    那也是……这样飘逸恣肆的雪呵。

    袁宝伸出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掬起地上雪花。

    自己后来也曾问过颜雅筑,“为什么不直接提点我吃呢?”

    他却笑而不答。

    颜雅筑从来都是隐忍而温润的,袁宝提出的要求他都会满足,却从不勉强袁宝做任何事。甚至有的时候,袁宝觉得他对自己的欢喜,或许比自己对他的,还要盛了千倍、万倍。她常常不知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才能回报了这份不输爹爹的关切厚爱。

    ——无论刮风下雪、冬寒夏炎,颜雅筑,总是将她护得极好。

    或许正是护得太好了,好得袁宝即使跪在门前,都觉得这一切如同虚幻,不似真实:颜府中摆的酒席、今夜将新婚的夫妻、还有浑身彻骨的寒。

    月亮从东边缓慢地移到西边,渐渐地被层云覆盖,袁宝整颗心,也都随着这月光一点点堕入极冷的深渊。

    做了十几年大小姐,她知道一个府邸的守卫,无论来人是谁,都定会通报管家知晓,再知会主人家,即使主人不待见来客,至少也心中有底。

    刚才云烟郡主的丫鬟在门口打了她,陈叔也见到她跪在门前,如此两番动静,就算这东院小馆确实已送了云烟作别院,颜雅筑也必然知晓。

    她就是笃定颜雅筑会知道此刻东门外发生的一丝一毫,才任凭那丫鬟抽打辱骂,却不还手。若是平日她受了此番欺负,颜雅筑再好的脾气,必定也是千百倍地问人讨回来,此刻,却将她一人丢在冰天雪地的门外,独独跪到如今。

    再多的相信,再深的喜欢,也禁不住这几番彻骨心寒。

    谢家小姐当街侮辱,那是外人落井下石,她可以忍,只要背后还有人给她撑腰,只要爹爹还在牢里等,她就可以告诉自己那泔脚并不算什么。

    但颜雅筑不是外人。

    不该是那个一手造成今日局面的人,更不该将她扔在这里,受这般的欺负委屈。

    她不觉痛恨,只觉心里委屈,总觉颜雅筑不该变得如此地快,其中定是有误会、定是她想了太多。

    正暗自神伤,身前 东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两个雕塑似的守卫见到来人,忍不住惊呼,“里头正大婚呢,您怎么出来了?”

    是谁?

    袁宝抬起头。

    “你跪了很久了。”声音淡淡的,带了点天生倦意的味道,却并不是颜雅筑。

    说话的女子用的是陈述句,居高临下,盯着袁宝黑漆漆的眸子,皱了皱眉毛,似乎有些嫌弃外头天冷,“他不会来见你。”

    今天的柳云烟穿了一身红衣,火焰般的色彩,上头密密地绣了孔雀翎的花纹,里头配上红色雕花蕾丝,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裙裾翻腾飘逸。凤云鬓富贵艳丽,描得精致无比的妆容,让这位原本略微苍白的女子,顿时明艳照人。

    ——新娘总是美丽得不可方物。甚至是柳云烟眉眼间淡淡愁绪,也掩不住她面上光彩照人。

    袁宝觉得心里那越燃越微小的火焰,终于渐渐地熄了,只余袅袅青烟,萦绕得叫人心痛。她呆愣愣地,脑中反反复复,都是颜雅筑那句“我定会护你一辈子”。

    整个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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