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凉意。
若她期待已久的“苦衷”,果真这般“冠冕堂皇”,那她,宁愿不知也罢。
夕阳未落,马车就已备好,袁宝往车内看了看,确实是衣物银两齐备,那马夫一脸老实,看在阵仗,倒似陈叔真的是肯放她走。
她爬上马车,匕首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脖子,对车夫一句话,马儿便撒开了欢拔腿就跑,一路飞驰远离了这间小小别院。
身后的陈叔不疾不徐,寻了东院一个鸽子棚里的信鸽,写了封短笺,便放上天去:袁宝姑娘的动静自然要知会颜公子,让她这么离开些日子也好,让公子看清这姑娘是多么不体恤他一片深情;再者,无论是那马夫,还是马车后秘密跟着的暗卫,自然都跟得紧,不会让袁宝就这么平白无故地离开颜雅筑的势力范围。
陈叔倒是希望这鸽子飞慢些,莫要打扰了城里颜公子和郡主的回门大事。
不过他恐怕没料到,自己的想法这么快便得以实现。
——那鸽子箭一般在天空飞过,出了洛城不多时,正翱翔得得瑟不已,上下翻腾,却觉肚子一凉,眼前一黑,就跌了下去。
鸽子躺在地上挺尸,转眼就被人拾起来,挑剔的一番拨弄:“老夫功夫退步了,居然才弄了只这么瘦的鸟。”
一边抱怨,一边动手拔毛,直到预备剖开肚子,此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鸽子腿上信笺,随意瞟了一眼,嗤笑,“大户人家的小丫头……”
说罢,信笺随手一扔,回了那破庙里烤鸟吃。
此男一身衣服灰不溜丢,满脸胡子渣,也不知多久未曾稀疏,浑身泥垢,若是细看,还能发现他身上衣物斑驳血渍,典型的被人追杀命,现状堪忧。
只是那双微挑的眼,里头的漫不经心,即使是镶在这么个不待见的造型之上,也透了一股不容小觑的邪肆,为他平添了几份突兀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