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自己憋下去的可怜肚子,早膳一碗粥,实在不够填肚子的。可惜盘缠吃紧,自己带头节衣缩食,结果他回头就弄来一大块烘山芋,岂不气煞人也?
活该你放屁给熏臭了。
袁宝一边恶质地想,一边见了季东篱毫不犹豫,牵了她的手便转过街角。
不知是不是春日阳光大盛的缘故,季东篱体内的寒毒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当初握他的手,分明还是冷嗖嗖的、没有温度,如今却是暖意融融。
……当然也不排除是给山芋烘热的结果。袁宝哀怨地想。
昨晚已经想明白了,季东篱若是要害她,恐怕早八百年前就在带她出寨子的时候,给扔到小河里淹死了,哪里要犯着自己寒毒爆发的危险,辛辛苦苦送出几里路?
加上被大当家劫的时候,自己还一度高热,季东篱算是救了自己两回,他品性虽不怎么好,至少不会害了自己。
袁宝被牵着手七绕八拐地,听到季东篱对她说,“带你去见个人。”
又拐了个角,迎面便是座小院,里头坐着的妇人双眼有些浑浊,头发斑白,一笑起来,眼角皱纹都能把眼睛给遮没了。她看了季东篱来,立刻站起身来,两手搓了搓脏兮兮的围裙,忙从身后的锅里掏出另一颗山芋,招呼了两人过去,
“芋头啊,真带着媳妇回来了嘿,给奶奶看看?”
袁宝呆。
敢情你这芋头果真是给骗来的,还拉本姑娘来见当事人了?正要摆手说自己不是季东篱的媳妇,却被他先一步拉到老妇人面前。
“奶奶,这就是我的媳妇,袁宝。”
这一声“奶奶”未免叫得太过顺溜,袁宝惊了:难不成真是季东篱的奶奶?不管是不是,“媳妇”的便宜不能白给他占,袁宝正欲澄清,只觉喉头一痒,瞥见季东篱的手指蜻蜓点水般抚过她喉咙,袁宝张嘴了半天,却不知怎么的,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只听得面前,白头发的奶奶继续笑眯眯,“哟,袁宝?是个好名儿啊,旺夫还能生。”
袁宝挣扎:奶奶你怎么地看出我“能生”?
见袁宝不说话,奶奶疑惑,“咦?怎的你媳妇不说话?”
季东篱箍住她肩膀,斗笠底下笑意不改,“她害羞。”
奶奶点头,很是满意,“害羞好、害羞的好哇。”
被季东篱按青蛙似地按着,袁宝越听这对话越是莫名:若是陌生人,除非这位奶奶是患了疯病,否则断然不会连自己的孙儿都认错。但她端看面前此二人,对答如流,奶奶的神智也很是清醒……难不成真是亲奶奶?
季东篱的亲奶奶,叫他什么来着?
芋头?
袁宝晕眩了,连后头奶奶和季东篱又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只闻奶奶最后一句“早去早回,路上小心。”怀里又被塞进来一大块烘山芋,便被季东篱旋了身子离开小院。
她从头到尾都没能插上一句话。
待到二人出了小院,季东篱才给袁宝解开穴道,不用她问,便亲自动手给拨了山芋,塞到她嘴里,然后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我很小的时候,在山上被山芋奶奶用一块烘山芋给骗了回来,后来才知道,奶奶当初家里逢了变故,老伴、儿子、媳妇一夜之间全被山贼杀死了,就留下个病入膏肓的孙儿,也不久于人世。她当时受了刺激,入了疯魔,去山上本是寻死的,结果遇上我,才浑浑噩噩地把我捡回来,硬说我是她孙儿山芋。”
这故事有些耳熟,袁宝塞了满口山芋,问,“所以你就将她当作你的奶奶,继续骗山芋吃?”
季东篱往下压了压斗笠,黑纱飘飘看不到他表情,“……差不离。”
“没想到你连老人家都骗。”袁宝嘀嘀咕咕,嘴里的山芋倒是变得额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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