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昏暗,但也能看清他脸上轮廓俊朗深刻,似是带了些南边民族的特有样貌,袁宝顿时有些好奇,“银票兄不是本地人?”
“咦?季兄未曾和你提过?”银票脸上一抹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摇起扇子,一副纯良的摸样,“其实他这次来,本就是要我替他介绍些南方的吃食特产,我本是旖兰城长大的,到这儿来做生意,倒不料有些长进。”
“满嘴胡言”这四个字,说的恐怕就是银票。
袁宝便腹诽了他同季东篱见不得人的交易,便客套地笑笑,“不不,银票兄还是很有才华的,袁宝觉得能将一家饭庄做成珍膳楼这般摸样,的确是常人之不可及。”
银票眼角瞥到喧嚣宴厅里,似乎出来了个瘦高身影,面上醉人笑意更浓,伸了手替元宝捋起碎乱鬓发,曰:“在下能得姑娘如此赞扬,真是三生有幸。我此刻心中感慨,姑娘可愿意听在下吟诗一首?”
袁宝僵,不仅因为他这有些过分亲昵的举动,更是因为此兄深厚的文学底蕴,她怕自己一时受不住,破功就不甚好看了。
遂顿时遍体生寒,怯怯地抬首,“还来?银票兄才华如此凶猛,还是留给更懂得欣赏的人罢!”
银票的手方才还只是捋袁宝头发,这回索性直接放肆地想要揽上她肩膀,“姑娘你就是在下的知音啊!!
……
世间知音何其少!
高山流水觅•知•音!!”
得,银票兄索性直接从最后那三个字开始吟起来了。
袁宝被其才华熏陶得头晕眼花,倒是没注意了这位仁兄的毛毛爪,刚要晕眩,却肩上一轻,那件罩在身上的厚外衫被人从背后猛地抽去。
这夜深人静的花苑里居然还有人?
袁宝外衫不见,一下子暴露在有些微凉的晚风之中,还没来得及喊冷,又被俩长手给围进了一豪迈胸膛。对方身上清冽,又带了点暖香,叫人心中猛地蹿起一股小火。连味道都那么风流的男子,恐怕天下也着实不多见。
“银票兄真是好兴致,”背后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脱去平日里惯常的无赖痞性,着实骇人,“宴会未尽,却是一个人来这花园里游览了。”
银票兄丝毫没有着恼的样子,依旧笑眯眯,见了季东篱语调,扇子摇得更欢,“确实确实,园中佳人做伴,在下着实享受。不如季兄一同来听听我这月下吟诗?咳咳……”
见了银票兄居然开始清嗓,季东篱二话不说地遥指宴厅,“李兄找你。”
“李兄?哪位李兄?”摇扇子,他不急着回去。
“……”季东篱轻轻环住怀里元宝,下巴磕到她头顶上,直视银票兄,似在思索,忽然绽了抹倾绝无双的笑,销魂得即使豪迈如银票兄,都差点支持不住,“……就是那位找你的李兄,他说有张方子要转交于你,你若是不去,恐怕便到不了手了。”
银票看不见季东篱怀中人儿的表情,又被这抹寒气四溢的绝世笑颜呛住,只好假笑着摇了两下扇子,自讨没趣地摇着扇子回去了,“季兄你脾气果真变暴躁了。”
“彼此彼此。”
袁宝被季东篱从头到尾遮了个严严实实,只听得银票兄轻哼一声,拖着步子缓缓走远了。鼻子被刚才的冷风灌得发痒,她忍了会硬是没忍住,遂打了个惊心动魄的喷嚏来,在寂静的宴厅后院,如此气焰万丈:“啊嚏!”
喷嚏完毕,袁宝伸手想揉鼻子,碍于季东篱抱得太严实,不好动作,她偷偷地往下缩了缩,想钻出去。
季东篱两手收得更紧,尖瘦下巴抵在她脑袋顶上,用力下压,疼得她直叫唤,“别压了,痛!”
“知道痛便好。”
季东篱的口吻有些别扭,大叔撒娇,顿时叫袁宝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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