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适应季东篱的话题转得那么快。
“看花,”季东篱揉揉她的面孔,越看越欢喜,又忍不住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便松开了她的脸,托腮看着她。
袁宝被这灼灼视线看得实在难受,总有种快要被吞吃入腹的奇怪感觉,心里的惶然也因此消失不见,还不待她细想,季东篱便索性一下子把她横抱起来,下了床。
季东篱人本就长得高,这么忽然地被横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是个人都会害怕,看袁宝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动也不敢动地缩在他坏里,季东篱面上的笑意更盛,大步地迈出房门,“好,那丫头就跟老夫一起去看花吧!”
“放我下来!”走了好远,袁宝才从震惊中醒过来,“我没说要去看!”
“不去么?”季东篱一脸失落,看着袁宝,眼睛眨巴得好似无害的小狗。这么人高马大的,还对自己抱着的人撒娇,这场景着实地违和,“我好伤心……娘子不欢喜我了么?”
还没成亲呢,也不知道季东篱这莫名的自来熟到底是什么地方给延伸出来的。袁宝被他装可怜的面孔打败,无奈点头。
两人这就在季东篱毒发的第二日,真跑去镇子上看花了。
时值六月,小镇虽然不大,到处都能看到盛放的鲜花,从街边墙角、屋檐,每个地方热烈地生长着。
街上人来人往,也有些赶集的小贩或者同袁宝他们一般出门赏花游玩的人群。袁宝个子娇小,好几次都差些被人流冲撞,每每到了这时候,季东篱都会伸手轻轻揽过她肩膀,将她揽到自己的保护圈下。次数多了,他索性直接地牵了她的手。
袁宝吓了一跳,只觉得他的手指因为寒毒而比自己的微凉,手指修长,手掌又宽,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的手,整个包括在其中。
就好像被保护一般。
青涩而愉悦的欢喜,袁宝转头去看季东篱的时候,正见到他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嘴角却咧得高高的,一看便知他有多欢喜。
就算再多的烦恼,此刻也消失得不见踪迹。
袁宝低头看脚下石板路,只觉初夏的风清爽微醺,到处都绽满鲜花,美好得不似真实。
季东篱这回没戴斗笠,他的长相果然又成了一件阻碍街道顺畅的因素,他今日又笑得满面春风,简直是人人过路都忍不住地回头看。这一来二去的,此二人的路就走得愈发艰难。
“这位姑娘,买朵蔷薇给这位公子吧。”
两人正牵手走着,旁边卖花的少年忽然上来说道。
袁宝忽然就僵了一下,确认一遍,“你让我买?”
一般不都是询问公子,然后公子便附庸风雅地买了花儿送姑娘的么,为何到了她这边,居然变作姑娘买花送公子?
约莫是袁宝的表情太凶悍,那少年一时语塞,眼珠转了转,憋了半天,出来一句,“鲜花、鲜花配美人!”
袁宝僵立当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迅速地冒上来,她愣在原地半晌,就顾着和那少年相看两相厌了。一旁的季东篱看这二人互动,捂住嘴便背过身去,肩膀颤抖。
“买、买一朵……”季东篱还没笑够,捂着嘴,眼睛笑得弯弯,掏出银子给那局促不安的少年,少年递过一支开了半朵的蔷薇,再接过银子,触到季东篱的手指的时候,还不争气地脸红了一下,然后一声极小声的“多谢惠顾”之后,一溜烟地跑走了。
袁宝看着少年背影,还不解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被伸到面前来的蔷薇消了大半的火气。
蔷薇半合半放,细白花瓣上甚至还带了点点露珠,小巧可爱,不见丝毫媚态。
“这位姑娘,可愿收下在下一片赤诚心意?”
季东篱半弯了身子,笑颜更胜了这花。
他平日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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