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旁边,微笑不语。
心里特别平静。
大年夜那天,她给自己定了个最后期限。如果到早上八点之前,小哥出现了,那么她还保持原来的样子,默默喜欢他;而如果到时候,小哥没有出现,那她将努力忘记他。
然而……早上八点之前,收到了那个电话。
仿佛冥冥之中的安排,使她选择了原来没有想过的第三条路。
在她还喜欢他的时候,她将无所顾忌地去爱他。
是的,无所顾忌。
枯坐地上的那一晚,使她忽然想明白,自己其实和杜茗是有区别的。杜茗有爱他的爸爸妈妈,有自己稳定幸福的生活,所以,即使她告诉杜茗自己的情况,他也不会或者很难为她去做什么。即使他愿意牺牲,又怎么能不考虑那些爱他的人呢?
而梁倩不同。她可以无所顾忌。她不用担心有谁会为她提心吊胆,也不用因为自己受伤惹得别人伤心而愧疚。或者更确切地说,她没有那样一个担心和愧疚的人。她是那样无牵无挂,有一种壮烈的自由感。
在种种纠结痛苦之后,忽然发现除死无大事,而死了就更没什么大事了。那么,她为什么要约束自己的脚步呢?两年前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的放纵,一下子演变成淡看生死的放纵。她也不明白,到底自己这种放纵,是真的要解放自己的心呢,还是隐隐期待着确实有一个人会盼望她不要如此。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拿定了主意。只要还喜欢,那就努力去爱——直到那些感情被消磨尽的那天,为止。
长途摩托之后,是更出乎想象的长途牛车。老牛破车几个字,特别淋漓尽致地描述了眼前的情形。
牛车速度没那么快,风沙小了很多,倒可从容说话。
听说她竟是名校的大学生,这极大地提升了陈皮阿四一伙的平均学历,于是大奎不甘示弱,拍拍吴邪,道:“我们小三爷,那也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一个“也”字说得格外宛转悠扬。
梁倩微笑,道:“我学考古的,小三爷是什么专业?”
吴邪忙摆手道:“别叫什么小三爷,叫我名字就好。我原来学建筑的,后来在古玩店里,半点用不上。你的专业应该是挺有用的吧?”
于是梁倩解释考古其实和古玩完全两码事。一路说着话,时间倒还容易消磨些。
期间小哥一直看天,并不参与讨论。
长途牛车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只狗,名曰驴蛋蛋,各种神奇,会游水,会报信,还果断地用一身骚臭给了小三爷一个下马威。看着吴邪一脸苦相,梁倩直笑。
由驴蛋蛋报信,去领来据说只有他家能过的船工来过有水的山洞,更据说此为尸洞,此船工及狗能安然通过,皆因吃过死人肉之故。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至少对梁倩而言是这样。虽然早有准备,而且亲身见到碰到过诸多尸体,并非头一次,但吃死人肉什么的,终究有些犯堵。梁倩心里打鼓,去行李包里抽出自己的军刀,藏在身上。其他几人似乎也戒备起来,梁倩听到潘子用杭州话对吴邪说要小心那个向导老头。
嗯,我也要小心。梁倩暗自戒备。忽然又奇怪:“我怎么会听得懂杭州话呢?”本来因过年吃饺子之类,她觉得自己前世多半是个北方人,可能听懂杭州话这是什么道理?
疑惑间见小哥也去取了自己的刀和随身行李来。
一路上,小哥都没怎么理她。当然也并非针对她,别的人他也一概不理会。吴邪待人很热情,本来见了小哥也凑上来说话呢,结果小哥那里爱搭不理的,还是梁倩在边上解释说小哥从来都不怎么说话,并不是有意云云。
她此次初涉除险地,心中牢牢记着两个准则:一是看三叔在做啥,二是看小哥在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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