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报纸,忽然发现一件事情,重新拿起来细细看了一下。果然,那座佛庙的地址……
离她这具身体出生的苗寨,并不远。
忽然又想起很小的时候,陈皮阿四所说的他在那附近的经历,正是有佛塔倒了,他去塔的地宫里看,结果匣子里的东西早被人调了包。一般佛塔宝函里的东西,应当是极其珍贵的佛教物品,比如佛骨舍利。而那条铜鱼,无论如何都不像佛教的东西。难道说,陈皮阿四当年倒出来的东西,就是这条铜鱼?
梁倩正在思索,忽听有人敲包厢门。霍秀秀以为是服务员,脆声道:“我们这里暂时没什么要添的,不用进来了。”
却听门外传来特别动听的男声:“秀秀?是我。”
声音有些耳熟,梁倩一怔。却见霍秀秀面色大变,悄悄向梁倩道:“待会儿什么都不要说!”然后换了一张笑脸,蹦蹦跳跳去开门。
一开门,霍秀秀便笑:“小花,你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素花衬衫的瘦削男子,笑道:“听人说你到这里来吃饭,过来看看。怎么,跟谁约会呢?还把门锁了。”一面说,一面往里走,见了梁倩,不由得一怔,开口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来的人,却是那位曾经的“花姐姐”,现在的“花爷”——解语花。
霍秀秀见解语花居然认识梁倩,显然吃了一惊。
梁倩起身微笑,道:“原来是花爷。秀秀,你和花爷认识?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
解语花一笑,径自进来,拉了张椅子坐下,方道:“你们两位大小姐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呢?莫非正商量着如何祸害天下男子?”
霍秀秀啐他,先叫来服务员,让多添一套餐具,然后回身坐下。
梁倩已经开始回答:“花爷说笑了。我和秀秀在网上认识的,她对文物啊,考古啊什么的,挺有兴趣的,后来听说大家都在北京,所以就约了一起吃个饭。没想到她和你是旧识,早知道,我也不来这儿卖弄了。”
解语花托腮一笑,不置可否。
三人一起吃了饭,解语花去结帐。霍秀秀说和梁姐姐一见如故,坚持要送她回去。解语花笑了笑,看了一眼梁倩,没有阻拦。
两人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坐上车,霍秀秀才低低道:“你骗我,还说你是手艺人,明明是个学生。”
梁倩笑:“谁说学生就不能学点手艺了?”
刚才解语花出现,两人有这个共同认识的人,也不再兜着圈子说谎。霍秀秀泄气地往车后座上一倚,忽然又直起身来,郑重问:“那你说的海底那些事,是真的么?”
“是的。”梁倩点点头,脸上也不再挂着那样敷衍的微笑,“至少,我是把我打听到的东西,原原本本说出来了。至于说的那些人,有没有说实话,我就不能保证了。”
霍秀秀眼睛转了转,又道:“那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也对这件事情有兴趣?我是为了姑姑,你呢?真是为了鱼?”
梁倩轻叹口气,看了看她,拍拍她的脑袋,微笑着摇摇头:“我也是为了一个人。”
“谁?”
梁倩只是摇头,却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