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一惊,踉踉跄跄地退开。
她不记得他了。终于轮到他被遗忘了。
小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麒麟,麒麟……”梁倩手足无措地把小哥抱在怀里。
忽然有一些愤怒,小哥伸手重重一推,一时忘了控制自己的力气。
梁倩在佛塔地宫下面已经待了二十天,身体本来就极度虚弱,哪里抵挡得住?她退了两步,仰面磕倒在石制莲花基座上。
血从她脑后,沿着莲花座缓缓滑落。
小哥连忙抢上前去,扶起梁倩。她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也很微弱。
血,仍然从她脑后不停地渗出。小哥连忙揉了几个穴位,想止住血,但抬起手来,满手都是她的血。
血腥味刺鼻,甚至比古墓里那些强烈而诡异的味道还要刺鼻。
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一直都在脸上的笑容也丝毫不见。
梁倩中途醒过来一次,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后来又晕倒过去。
“不要怕……对你自己,好一点……”她的手,从他掌心缓缓滑落。
但呼吸还有,脉搏还有。
外面下起了雨。
小哥翻了翻梁倩的包,把比较重要的东西留下,把包里的衣服都裹在她身上,尤其那几件可以防水的。然后把她背起来,向大雨中走去。
山路很滑,泥泞满地。
小哥的脚步没有停留,一步步向最近的那个苗寨走去。
“请问哪里能找到大夫?”满身泥泞的小哥敲开那位苗族阿婆的门,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山上的树枝挂破,雨水沿着发梢不停地滑落。
“哎哟,这是怎么了?”阿婆连忙把他让到屋里。
小哥点头谢了谢,走进屋里,转过身来,把背上的梁倩放下。
“麻烦你照看一下她。我去请大夫来。”问清了苗寨里大夫的住址,小哥转身又冲进雨中。
三天后,梁倩终于醒了。
“嗯……你嗓子怎么哑了?”
梁倩头上缠着绷带,歪着头,看着小哥。这是她醒来之后,第一个问句。
“没事。”小哥转过脸去,看着外面连天的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