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去沐浴更衣。
待李攸烨走后,整间暖阁安静得只剩心跳声,渐渐恢复一点力气的权洛颖,咬着下唇,伸手到自己胸前,将纽扣解开,褪下了已经湿漉漉的内衣。被触碰到的地方,还覆着一层红晕,抱了双臂,缓缓平复错乱的呼吸。热渐渐散尽,痛果然随之而去,权洛颖只觉通身畅快如经圣水洗涤,舒适恣意。
约莫又一刻钟过后,力气恢复,权洛颖起身,至浴桶前,不方便进去,便用毛娟细细擦拭身体,洗去一身香汗,换上干净衣物,更觉心旷神怡。
出得里殿。李攸烨正托了一碗茶,饶有兴味地看案上的棋盘,时不时落下一子,自己玩得不亦乐乎。束发的王冠垂下两条银色绸带,衬得她面白如玉,馥雅天成,一身淡白锦袍上绣着数条九爪蟠龙,托得她萃质冰玉,神采焕发,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儿,偏生将一只脚肆意勾搭着膝盖来回晃荡,若不是有几日相处,权洛颖定会以为她是天生顽劣,浪荡如斯。
门嘎吱一下开启,李攸烨闻声从棋盘上抬头,望向空荡的大殿,不见一人,但她知道那人已经走了。苦笑一声,把执起的棋子扔回棋盒,抖抖锦袍,追了出去。
偌大的宫苑回廊,雕栏画柱,在夜雾中趋于朦胧。青灯掩映的宫道上,冷风阵阵,抖落一地暗影,虚幻飘渺。压着音律的风声总让人联想到乐府伶人的歌喉,曲折绕梁,缠绵不绝。湖面点了几盏纸折的灯船,飘飘荡荡,直流入尽头。
丢了要找的人,李攸烨在水边漫无目的地游走,水中央的八角亭里似有人在欢笑,吸引了李攸烨的注意,一条狭窄的木桥连上岸来,她望着桥下那黑咕隆咚的湖面,迟疑着不敢上前,又恐扫了人家的雅兴,只好叹息一声,悻悻走了。
不知不觉走到慈和宫门前,见宫门已经紧闭,只有两个值班的守卫见到她来,急忙跪下,李攸烨无趣地摆摆手,不好叫他们开门,想必,她现在去哪个宫里,都会搅得一堆人不得安宁。守卫见她转眼就走,也只当她是顺路路过这里,不敢大声喧嚷,怕搅扰了里面的太皇太后。
李攸烨转到慈和宫后庭墙外,记得这里有个矮洞,是皇奶奶为了引渠浇花,特意开凿的。瞄了眼四下无人,李攸烨蹲下身子,顺着洞口朝里望望,一片漆黑,不见鬼影,正是顶风作案的好时机。
把前袍掖进腰带里,卷了袖子,李攸烨慢慢把头伸进洞里,好几年没爬了,这洞口有点窄了,赶明天得跟皇奶奶说说,把这洞扩大扩大,浇花也方便,坏了,动不了了!李攸烨腰卡在那里,左右动弹不得,咬咬牙,只好压低屁股,匍匐前进。等她像个大王八一样从沟里翻出来,已是筋疲力尽,五脏俱损,险些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命丧洞口的皇帝。无意中抹了把脸,结果手上的泥都蹭到脸上了,他爹的,真是晦气!
赶紧用袖子擦了脸,手往墙上抹了两把,其余的都往身上蹭,最后觉得差不离了,自鸣得意地往正殿走,途中陷入一个新设的花圃中,惹了一身刺,把她疼了半响,眯着眼睛也看不出是什么花,先记着方位,想着白天看清楚样貌后再报仇!
趴在回廊的柱子后,见江后的寝殿里还亮着灯,李攸烨使出浑身解数避开宫女,从窗子外翻了进去,抖抖袍子,往里间走去,一般这个时候,皇奶奶不睡,定是在掌灯夜读。
“皇奶奶!”李攸烨呷着嗓子,猫着腰小声叫到。正在涉猎古今典籍的江后听到动静,朝帘子后面瞄了一眼,合上书,对左右侍书女官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哀家累了!”
一应人等都退了出去,燕娘最后合上房门。李攸烨笑嘻嘻地从帘子后面跳出来,优哉游哉地朝江后跑去:“皇奶奶!”
江后蹙着眉头,冷眼打量了她一番:“从哪里来的?”
“呃……”李攸烨挠挠脸,“那个,从后*庭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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