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而同觅近,寻思着做个伴儿。等到近处,迎面照清面孔,方觉一方是太皇太后,一方是寻趣而来的权洛颖和鲁韫绮。两下舟楫交汇处,避无可避。权、鲁二人自是吃惊不迭,江后却笑着邀两船合并一处。四下对面而坐,权、鲁挨在一块,先是局促一会儿,江后软语问候几句,并不问她们的来处,两人方松了口气,一句一句小心应着。鲁韫绮本就是爽朗之人,经不起燕娘从旁几句玩笑,不多时便放开了,俏皮话一篇儿连着一篇儿,逗得燕娘笑容满面,直说跟着年轻了一回,一口一个机灵鬼儿,直夸她精灵。这一老一小打得火热,于是便有李攸烨所见的,四人并肩坐在一处,欢声笑语。
倒是权洛颖在这欢笑气氛中敏感地捕捉到一丝诡异,无比困惑于江后接二连三抛过来的琴啊、棋啊、书啊、画啊,会否的问题,到后来,干脆,花啊、草啊、鱼啊、虫啊齐齐上阵,问起她百科知识来了。这么多年的百科全书不是白读的,权洛颖一边作答一边在脑海中迅速翻页,等江后问完了,还意犹未尽,想着从头到尾给她背一遍,江后却又笑着转入下一个话题。不过,此后的话题就更加诡异莫测了。从一日三餐的荤素搭配,讲到水果蔬菜的营养均衡,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太皇太后加这么多前缀,是想问她——食疗?虽然很诡异,不过也不难,因为她本人就是陈荞墨食疗的对象,于是,波澜不惊下也能道出一二。
正当她娓娓道来,江后看似听着也满意的时候,李攸烨的咋呼声就传到了耳朵里。
舟上的人闻声,一齐朝岸上望去。正举着手当空挥舞的李攸烨,看到这幅场景,当啷一下定成自由女神像,手矗在半空,脑袋晕晕的,乖乖,难怪今个玉清湖黯然失色,原来全都被这几个人的光彩夺了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蹭得一下跳老高,朝那轻舟大声呼唤:“皇奶奶!”
权洛颖记起昨夜之事,心内就有些打鼓,转过头来,看向江后,江后笑道:“不用理她,一来就没个清净,我们继续划我们的!”说完低声吩咐了宫人几句。
李攸烨见江后似乎朝那摇橹的宫人说了什么,下一刻轻舟就朝岸边划来,她顿时心花怒放,将先前的阴郁统统丢到耳后,撸起袖子,满心期待地想要融入那轻飘摇荡的欢乐中。结果小舟在径直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突然调头,又滑向湖心去了。李攸烨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忙在岸上叫:“喂!喂!我在这儿呐!”可舟上的四人哪里应她,如来时那样,又穿回了桥洞,不见了。
这下李攸烨可急了,脸上七扭八歪地明确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们绝对看见她了,而且绝对是故意撇下她的!
忒过分了也!
“杜庞,快去弄条船,快!”
半刻钟后,机智的侍卫们将一块木板加十几只酒坛子组装到一起,制成了一艘小型战舰,扛到李攸烨面前,总设计师杜庞复命道:“万岁爷,您看行吗?”
“行……吧!”事态紧急,李攸烨也顾不得了,梗着头皮,往那板上踩了踩,挺结实的:“把船放进水里吧!”侍卫们如释重负,抬着战舰“嗨哟,嗨哟”喊了起来,李攸烨头皮被这突兀的吆喝声刺激得发了阵麻。等船下水,迫不及待地登上去,一个重心不稳,差点给她栽水里去。“这也忒劣质了!”李攸烨心有余悸,只得老僧入定地坐下,握住两桨,回头不经意问道:“朕穷得连船都没有了吗?”
“皇上圣明!”岸上宫人侍卫立马跪倒一大片。杜庞泣道:“万岁爷,您的银子大部分都捐到国库去了,剩下的只够个温饱啊爷!”
李攸烨眼皮抖了两抖,挪挪屁股:“罢了,罢了,将就吧!”说完,就摇起桨以乌龟在岸上的速度前行。岸上一群饱含泪水的眼睛不舍地望着她的脊梁骨,把她望得自己都觉得要“风萧萧兮易水寒”了,心里特别窝火,也是被自己穷成这样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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