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法真是俊雅飘逸,秀美绝伦哪!”
“江公子大才,老夫佩服,佩服!”
马匹声声声震耳。李攸烨看着自己那两把抓的字,第一次觉得飘飘然。
“为什么偏偏是这两句?”颜睦脸色阴晴不定,试探着问。
哟,颜舅爷也知道自己妹子配不上这两句?
李攸烨扇子一敞,把纸上的墨迹扇干:“在下也想啊,其实颜妃娘娘当得上更高明的题词,可是万事不讲究个返璞归真么,你看这两句,言简意赅,就是贩夫走卒他也懂得其中道理,明白其中意思,颜舅爷难道不想把娘娘的‘贤淑良德’传与世人皆知吗?这两句最适合不过了!”
“是啊,是啊!”不明就里的官员纷纷跟着起哄。颜睦脸色已经铁青。
“在下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告辞了!”
李攸烨哈哈笑着,扬扇而去。
路上,杜庞忍不住道:“爷,您留下墨宝,不怕他们认出字迹,发现您的身份吗?”
“我想皇奶奶了,想回去!”李攸烨挑开车帘,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纵然是在母亲的家乡,仍然没有找到心里的那种归属感。
“可是太皇太后现在不让您回去啊!”杜庞小声说道。
李攸烨鼻子一酸,这倒是真的,她现在有家也不能回。
“您,您瞪我也没用啊,不是我不让您回去的!”
“车夫,去群芳阁!”李攸烨突然掀开车帘,吩咐那临时的车夫。
“啊?”杜庞木了半响,反应过来时,挥手抗议:“公子啊,那种地方您不能去,要是让太……老太太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只要你打小报告的时候,不写上这茬不就成了!”李攸烨抱着胳膊,蔑视地看了他一眼。
“咳,嘿,爷怎么这么多心呢!”杜庞似被咬到尾巴,连连撇清。
“我多心?我告诉你杜庞!”李攸烨指着杜庞的鼻子,竖起眉毛,恐吓道:“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的顶头上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给皇奶奶写报告,专门趁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写,还把信放在口袋里藏着,趁我不注意就送出去,哼,你知道瞒我的下场是什么!”
杜庞震惊:“您怎么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把你兜里的那封信给我看!快点!”
“哎,这,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拿来,罗嗦什么!”李攸烨一把抓过信,扯开封,抖开信,扫了一遍:“给我个笔!”
杜庞乖乖地交出随身携带的笔,还有瓶装的墨,李攸烨把信纸铺在座位上,拿笔蘸蘸墨,一列一列地斟酌,划掉不顺眼的,勾上重点看的,最后在非常显眼的位置龙飞凤舞地写了几笔。
又问杜庞:“有水么?”
“有!”杜庞又把水囊上缴。
李攸烨把笔还给杜庞,取开水囊盖子,倒了一丁点在手上,轻轻甩了甩,然后趁着指尖上还有水滴,赶紧把爪子伸到纸面上空,只见,几滴晶莹的泉水滴答滴答落在信上,瞬间打湿了字迹。
哎,字字都是泪,滴滴都是血啊!李攸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擦干了手,把褶皱的信重新封装,递给杜庞:“好了,以后的报告,都要先交给我过目,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杜庞只剩下噤若寒蝉的命。
“其实,我去那什么阁也不是去玩的,我看那个拨云姑娘似乎有话要跟我讲!”李攸烨托着腮,神神叨叨地说。想起游园的时候,那女子几次三番欲言又止,但都被随后而来的颜舅爷打断,她就觉得事有蹊跷。
“爷,您要是这样说,那天下那么多女子都想跟您说话,您也要挨个去听她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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