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小妾都跑了,你知不知道羞啊!”江玉姝斜着眼睛看这人,指了指脸挖讽道。真没看出来,这个人曾经是广阳县的首富。看看那形同枯槁的一副身子骨,就跟从骨灰盒里爬出来似的。小气白来的一双眼睛老是瞄來瞄去,看到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就两眼放光。前两天把李攸烨身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借去说是把玩几天,一直没还,她去问他要,他却说弄丢了,江玉姝可是生了老大的气,也不知道是气李攸烨的魂不守舍,被人欺财尤不自知,还是气这个人的贪财好利、无赖至极。总之,这会子火还没消下去呢!
纪别秋也真没想到他这朋友居然沦落到这步田地。现在“投奔”倒成了“接济”,“沾光”成了“倒贴”,他心里也挺失望的。要知道这可是他的铁哥们啊,本来还想跟李攸烨他们显摆显摆的,现在倒好……
“齐王反了?给我看看!”出人意料的,这谢天一直处在神游状态的李攸烨,此时伸手从桌子上的那堆纸里扒拉出一张,甩开,极其认真地读了起来。
“齐王怎么现在才反,这个老家伙太不干脆了,一直要反,要反,就是不反,害得我粮价都不敢往上调!现在我破产了,他倒是反起来了,真是岂有此理!”白耀光那筷子戳在桌上,义愤填膺地骂道。
众人都默默地觑着他,那表情明晃晃在说:“奸商活该破产!”白耀光胸口一鼓,咕咚吞下一嘴饭:“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一时落踏,将来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这次连纪别秋也不帮他了,这么个破地方,下雨都得用盆接着,还东山再起呢,屋子别塌了才好。
他刚这么想完,就听到外面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外面的那堵常年失修的土墙整个塌了。纪别秋嘴巴呈“o”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暗道,不会真么邪门吧。接着,他听到头上传来“咯吱咯吱”朽木断裂的声音,眼皮慢慢往上翻,一串一串的沙土夹杂着草屑,正沙沙地往下掉,尘土撒在桌子上,蹦起一团又一团的云雾。
“呀,屋子要塌了,快跑!”关键时刻,还是白耀光最了解自己屋子,把其余几个没见过这种场面人叫醒,赶紧往外逃命。这下子,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离开凳子,乱七八糟地往外逃命。
等到大家都跑到院子里,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着那间茅草屋,里面正以下雨的速度下着沙,都被这场景震得不轻。
“小烨,你要做什么,快回来!”当众人惊魂未定,兀自拍着胸口喘气时,李攸烨突然反身冲了回去。江玉姝勃然变色。
当李攸烨又以极快的速度从屋里跑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手中握着那失而复得的水滴状的耳坠,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提防被江玉姝一把拽了过去,身后茅屋轰然倒塌。江玉姝脸色发白地看着被漫天扬尘覆盖的断壁残垣,回头冲李攸烨声责骂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李攸烨木然地望着这场面,对于江玉姝的责骂,没有反应。
江玉姝恼恨地看着她这副样子,将李攸烨推了出去,怒气冲冲地跨上院中的棕马,“驾”得一声,往外飞奔而去。
“玉姝还没回来吗?”李攸烨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问刚从外面进来的杜庞。天色已经不早了,朦朦胧胧的有些墨蓝,李攸烨担忧地看着外面。
“还没有!”杜庞摇摇头。
“我去找找她!”李攸烨说完,便出了帐子。骑着马沿着来时的路一直往城中找去。广阳县城有小京都之名,向来以繁华著称,其地理环境优越,环山绕水,物产丰富,是玉瑞最为富庶的几个城镇之一。这里的街道布局与京都建康类似,中间也有一条河贯穿西东。名为隽江。隽江两岸遍布着亭台高阁,大红色的灯笼倒映在水中,连成一条长长的水龙。回荡着丝竹管弦以及伶人歌喉的游船轻轻摇曳在江面,欢声笑语,袅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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