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房间内呆了一整天,直到傍晚,陈荞墨来敲门的时候,她才从床上起身,惨白着脸,从里面把门打开:“荞姨,小颖怎么样了?”
陈荞墨这几天被权洛颖的事搅得身心疲惫,一向对病症敏感的她竟没有注意到鲁韫绮脸色的异样。她叹了口气,从门外进来:“韫绮,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忙!”
鲁韫绮轻轻推开权洛颖的房门。看到那蒙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的人,这些天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一声不吭地躺着,偶尔会坐起来望着窗外发呆。她回头带上门,轻轻地踱到床前:“小颖,是我,我来看你了!”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却又被里面的人迅速拽上:“不,不要,我不会让你们抢走我的孩子!”
她现在敏感地像惊弓之鸟。鲁韫绮已经从陈荞墨哪里了解到事情的大概,眼睛酸涩,抚着她蜷成一团的身子:“我怎么会抢走你的孩子呢,她一定又漂亮又可爱,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害她,我会帮你照顾她,我们一起看着她长大好不好?”
被子里的人顿了一下,似乎不再抗拒。鲁韫绮试着再次将被角拉开,那张布满泪痕的瘦削的脸,终于出现在她眼前,已然憔悴得不成样子。可是她手中仍紧紧握着那培养皿,如一只刚与敌人厮杀受了伤的母狼,睁着一双疲乏的血红的眼睛,脆弱无助地看着她。鲁韫绮咬着唇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却仍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
“鲁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妈要狠心杀掉她,你帮帮我好不好,她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她哀哀乞求,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鲁韫绮哭着把她抱起来:“小颖,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们为什么都这么傻!那两个姐弟都不是好东西!我们凭什么要心甘情愿地为她们付出啊!”她伏在权洛颖肩头哭得声哽难抑,后来反倒是虚弱的权洛颖开始轻轻安慰她。
门被敲了敲,忽然打开。权洛颖反射似的往床里缩去,手掩在身后,一脸惊恐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陈荞墨。“荞姨!”鲁韫绮从床边站起来叫她。陈荞墨看着女儿那防备的表情,心里难受极了,尴尬地端着盛满食物的托盘,慢慢走到床前:“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腊八粥,没有加豆子,好几天不吃东西,身子会垮的,吃一点吧!”
权洛颖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拼命摇头。
“你不吃饱,养好身体,将来小宝宝怎么能长得壮呢?”陈荞墨微笑着说。
权洛颖蓦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神中仍然没有放下警惕,陈荞墨心酸了一把。试着把手伸过去:“傻孩子,妈答应你留下这个孩子,不要再拒绝妈妈了好不好?”
两串泪珠从早已干涩的眼眶里夺出,那个委屈的人终于哭出声来:“妈,你不要杀她好不好,我可以一个人照顾好她的!”
“好,好,妈答应你!”陈荞墨抱住她哽咽道。
“荞墨,非得这样做吗?”晚上,当陈荞墨哄着女儿入睡后,回到自己房间,权至诚坐在床头,沉甸甸地问。
“她才十七岁,还这么年轻,我不能让她一辈子就这样毁了!”陈荞墨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摘除她的记忆,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权至诚抖着嗓子说。
“那也比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中好!”陈荞墨把预先备好的夺忆针取出,那无形的光线泛着浅紫色的光,一瞬间扎疼了权至诚的眼睛。他倏然想起,他那女儿就是用这种针,夺走了那个人的记忆。难道这就是因果循环和所谓报应吗?他看着陈荞墨准备好一切重新走出房门,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内心突然陷入强烈的不安中。
“砰!”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惊得他跳了起来。他飞快地开门出去,只见陈荞墨惨白着脸从权洛颖房间跑出来,踉跄地扑到他身前:“至诚,小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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