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看来,殿下已经彻底被压制。但在真正懂形势的人眼里,殿下的隐忍那便是以家国为重的表现。两者相较,哪个更争取人心?呵呵,我说的人心思故,那‘故’便是殿下当政的时候!”
“那‘殿下开了个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梁汉勇还是没懂,急得脖子都伸出来一截。
胡万里和纪别秋见他那模样,相视一笑:“殿下一直以来的隐忍,都暗含着‘不夺位’的意思,朝臣即使思‘故’,也无他法,毕竟谁坐那把龙椅不是臣子说了算的。而如今殿下杀了顾青砣,在有心人眼里,相当于当众打了今上和惠太妃的脸,就是不再隐忍的讯号。朝臣为什么支持上官景赫?因为他们明白,支持上官景赫,就是支持殿下!所以说,殿下如今开了个头,把朝臣对今上的不满都引出来了!”
梁汉勇似乎恍然大悟,随即脸色纠结:“这么七扭八拐的道道,你们怎么想出来的?要按照我的脾气,合该抄起家伙直接灭了那帮人,那多痛快!”其他几人都笑意深沉。
“这还要拜李攸熔联合惠太妃所赐!”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攸烨突然站起来,嗤笑道:“惠太妃就算嫁给盛宗,说到底,她仍是蒙古人。利用惠太妃势力打压朝臣,他大概忘了盛宗被俘蒙古的仇了!他忘了,不代表别人忘了,这时候,该有人去提醒提醒他,让他长长记性了!”她幽深的瞳仁里绽开一朵耐人寻味的涟漪,层层叠叠铺开,非常引人注目。
“胡先生,司马温不在,你便替我拟道书信,送到广阳郡戚老将军家里!”
京城。一辆古朴陈旧的马车,沿着紫阳街道缓缓行驶着。车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模样已经九十高龄,面容枯干憔悴,像极了一根萎靡的枯木。他随手掀开布帘,掌心那层厚厚的茧子,粗糙而坚硬,给人强烈的岁月沉淀感。望着窗外熟悉的一切,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出来。马车颠了一下,他接着咳嗽两声,险些把骨架子震碎了。
旁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赶紧把他扶好:“曾爷爷,您当心点!”又给他加盖一层裘衣,有些嗔怪地说:“您说您为什么要跑这一趟呢,在家里呆着不好么,干嘛要大老远的跑到京城来?路这么长,又颠簸得很,您看您这一路咳嗽多少次了!”
少女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老人只是呵呵地笑,一点也不以为意,看得出来,他对这重孙女疼爱的很,语气很和蔼:“我这么老了,要是再不出来,世人都当我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你姑姑和姐姐呢!”
“那您让爹爹替您来一趟就是了,也不用您亲自来啊!”
“呵呵,我不来震不住他们啊,趁着还能动弹来一趟,下次想来都来不了咯!”
少女听了他的话,眼圈有些红,生气道:“说什么呢,怎么还来不了了?下次咱们和爹爹娘亲一块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仿佛赌气般,少女抿着嘴,不说话了。
老人只是呵呵笑着,突然听到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从前方踏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士兵的吆喝声。周围落荒而逃的百姓发出各种尖叫,让车里的祖孙二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哪里来的马车,快点让道,没看到我们在执行公务吗?”官兵觑着眼前这辆破旧的马车,不耐烦地吼道。
马车被迫停止。少女冲动地掀开帘子,对那凶恶的官兵道:“你走你们的就是了,谁碍着你们了,为什么要让道?你们这是扰民!”
“大胆刁民,耽误了迎接戚老将军,你们承担得起吗?快点让开!”
“哼!”少女眉毛微妙地竖了起来,回头阴阳怪气地问:“爷爷,他们是迎接戚老将军,咱们让不让?”
“让,让!让几位官兵大爷先过!”老人只是毫不在意地吩咐了声,车夫便赶着车马停在一边。那几个官兵凶恶地瞪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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