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光刺了下眼睛,几分迷怔夹带的缓冲,使她朦朦胧胧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可真是吓死人了,说摔就摔,感觉好点了没,还疼不疼?”她扶了扶后脑,摇了摇头,没有想象中的痛。
鲁韫绮放下心来,略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居然滑倒了,脑袋还磕到浴盆边上,幸亏被小烨发现,要不然栖梧就成孤儿了!”
提到栖梧,权洛颖脑中划过很多零碎的片段,依稀记得她方才好像陷入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听到栖梧一直在哭,她想挣扎着起来哄她,却无法从类似梦魇的环境中抽身而出,后来不知缘何她的啼哭忽然终止了,只剩朦胧的意识提醒她女儿其实就在她身边。很近很近,近到能嗅出她身上暖暖的奶香。
急于想确信女儿的安好,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往床边的婴儿床看去,却惊觉整个小床都不见了,心里顿时慌了,“栖梧?栖梧呢?”
“唉,你急什么,栖梧已经睡着了,在客厅里小烨看着呢!”
“睡了?我还没喂她!”
“哎呀,我说你就放心吧,人家早就吃饱了,睡得比谁都香呢!”鲁韫绮控制住这焦急的妹妹,“快点躺着,我帮你检查检查,可别留下脑震荡后遗症什么的!”
权洛颖仍旧不放心,捡着她最关心的问题,“她怎么吃的?”按说鲁韫绮当时不在家,李攸烨并不懂怎么冲奶粉才对。鲁韫绮闻言轻轻一哂,“你真想知道?”权洛颖略带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眼光威慑么突然变得很暧昧。按说这房间隔音效果很好,鲁韫绮却压低了嗓音凑权洛颖耳边,笑:“我回来的时候,看着这大的正抱着小的,趴你身上吃奶水,估计是走投无路了!”
权洛颖下意识地垂首一看,发觉身上只裹着一条毛毯,刹那间玉面飞红,异常尴尬。
此刻已经过了凌晨,月亮也悬挂到另一边。两人出得房间,见李攸烨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客厅里光线调得很暗,那张婴儿床就搁在她身边,一大一小的两人几乎保持一样的姿势,脑袋偏向一侧歪着,手搁在耳朵边,在安静地熟睡。鲁韫绮看到这幅有趣的画面,差点没笑出声来。用手肘捣捣权洛颖,“我看这俩罗刹根本就是来讨债的,瞧她们多像!”
权洛颖温柔驻立于蔼蔼光晕中,一些眷恋的浅笑悄悄在眉梢眼角间盈散。
五更时分,李攸烨自然转醒,发现身边小床不见了,知道定被搬回了房中。看到身上的毯子,也没甚在意,洗漱完上楼去催鲁韫绮起来,载她回宫上朝。鲁韫绮几被逼疯,又当保姆又做司机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痛彻心扉后的思索结果是决定要教李攸烨开飞艇,飞艇安装了全自动化装置,起飞落地航行都有固定的旋钮,学起来不算太难。虽然李攸烨对现代交通工具一窍不通,好在有颗还算聪明的脑袋和积极向上的学习心态,鲁老师教起来也算得心应手,就这样来来回回试飞了两三次,她居然能够掌握基本要领了。鲁韫绮心里十分欣慰。
这日也是晚霞灿烂,禽鸟归巢的时刻,李攸烨操纵着飞艇慢慢划过崇山峻岭,而鲁韫绮这个甩手掌柜则在旁边一觉一觉地打盹儿。快要到达归岛上空,李攸烨意外从透视窗里捕捉到一抹素白的倩影,静静伫立在苍翠的外山之巅。微风携着她的裙带四散飞舞,那悠长的青丝摇曳在风中,透着一股萧索寂然的味道。李攸烨将这场景暗暗记在心里。
晚饭时刻,权洛颖才施施然回到家中,手中提着空空的竹篮。她在玄关处换鞋子,画面澄净美好,夕阳的暖照似乎还遗留在她的乌发上,而她彼时的落寞似被刻意遮掩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李攸烨脑中萦绕她昏于浴室中的情景,不一样的心悸静静悄悄在心底蔓延。
钟毓鲤包里夹着最新打印的神经中枢分布图,对李攸烨完全恢复记忆持乐观态度。尽管她隐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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