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程夫人虽然有些年纪可是依旧是风韵犹存,一双吊梢眉斜斜的上挑着。程夫人目不斜视,仿佛自己才是整个仪式的女主人。
对了,程夫人的儿子江都王刘非觉得自己在七国之乱中表现英勇可惜没得到更大的封赏,刘非一直心里有怨言。但是有了刘荣的例子在前面,刘非也不敢表现出来不满。倒是程夫人经常在后宫里面说些刘非的封地狭小贫瘠的话。现在景帝驾崩,刘非来京城奔丧,他依旧是希望刘彻这个弟弟能看在兄弟的情分上给自己增加封地。或者改封更好的封地给他。只是刘彻根本不理会这个茬儿,闹的刘非肚子里面不满。今天程夫人在众人面前给阿娇下马威也是为了儿子助阵的意思。
阿娇身边的湘兰想要的张嘴训斥程夫人,阿娇却是紧紧地抓住了湘兰的胳膊,暗示她不要出声。等着到了景帝的灵前,程夫人一脸愤愤的站在自己的位子上,洋洋得意的给阿娇个示威的眼神。阿娇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着湘兰低声的说:“太后怎么不来?”
“太后说身上不舒服,再者太后说今天是皇上和娘娘行礼,她不便过来。”湘兰低声的说着。今天的哭踊太后不来也是可以的,王太后很体贴的把舞台留给了阿娇。阿娇听着湘兰的话眼神一闪就不说话了。
哭灵是个力气活,等着哭了一会,阿娇感觉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人头晕脑胀的。跪在席子上,阿娇拿着沅芷预备的带着薄荷清爽气息的绢子擦擦眼泪,眼皮都哭的红肿了,拿着绢子稍微的敷一下舒服了不少。阿娇偷眼看着另一边的刘彻,还真是男女有别,同样是伤心痛哭,比起来这边的哀哀欲绝,东边这些男人们都含蓄的多了。刘彻跪在最前面,深深地低着头的,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看得出来刘彻是真的很伤心。
阿娇看看景帝的棺椁,她忽然有种人情冷暖的感慨,虽然殿上哭声震天,但是真正伤心地有几个人,景帝的这些儿子里面真正伤心地只怕也就是刘彻一个人了。刘非为了封地的事情还是一脸怨恨,刘荣已经不在了,刘荣的同母哥哥刘德则是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他生怕皇帝因为他和刘荣的关系要对他不利,剩下的几个王爷也是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自己身后这些女人虽然都是一副哀伤欲绝的样子,可是阿娇讽刺的捏着袖子里面浸泡过姜汁的绢子。焉知这些女人的袖子里面没装这样的东西呢。
她忽然想起来的前几天刘彻叫人送过来一张绢帛,那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声,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果真是今天真实的写照啊。当初自己竟然没有体味出来这个情境意味。这个刘彻比当年的自己更仔细敏感。想到这里阿娇心里一动,程夫人这样做更多的是想激怒自己。即便是刘非没得到更多的封地,但是程夫人也犯不着给阿娇没脸。她为什么这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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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唁结束,阿娇感觉自己跌膝盖已经跪麻,沅芷湘兰两个侍婢上前扶着阿娇起来,等着阿娇站起来她不经意的向着身后一看,脸上更难看了。程夫人已经扶着侍婢的手站起来,一也不管皇后还没从离开,她已经抬脚向外走了。阿娇刚才也不过是碍着吊唁仪式要开始不想起风波才忍了。阿娇一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不会容忍有谁无视自己的威严。
阿娇对着沅芷使个眼色,沅芷上前直直的站在程夫人面前木着脸道:“程夫人,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程夫人则是拿出来庶母的架势,对着沅芷仰着下巴:“我是江都王太妃,是先帝亲自册封的夫人,哪有长辈给小辈让路的道理!”
“鲁王是你的长子,程夫人怎么自称是江都王太妃了。那不成程夫人是嫌弃自己的长子,可怜鲁王昨天还在太皇太后跟前念叨着要把夫人接到自己的封底上奉养呢。鲁王就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个事情。”阿娇忍着膝盖的酸疼麻木,尽量平稳的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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