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恼的时候,一条洁白散发着浅浅芬芳的绢子出现在她眼前。阿娇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卫子夫已经退出去了。刘彻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绢子正对着她似笑非笑的说:“这里有干净的,盖在脸上好多了。”
阿娇张口结舌瞪一会眼前的手绢,她忽然生气的推开刘彻的手,**的堵回去:“你是想趁机废掉我的皇后之位呢,还是向来冷嘲热讽发泄心中郁气的?”
“我有什么不满的?有什么心中郁气要犯些啊?你认为我该怎么样?是立刻把太后训斥一顿关在冷宫或者把她送到先帝的杨陵养老更好一点?你和卫青怎么样我不想知道,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的把前方的将军调回长安问这些无聊的话,也不知道是谁对着后宫干政深恶痛绝,要杀掉后宫所有的嫔妃方能安心。怎么到了你做皇后交通外臣就成了理直气壮的事情?或者你觉得不能和以前那样享受三千佳丽,有点不平衡了,也想找几个入幕之宾?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说,何苦要遮掩着,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明白?”皇帝脸上波澜不兴,伸手拿过来床里面的一个锦缎做成的布老虎,拍拍上面的灰尘,刘彻端详一下:“未未一直闹着要布老虎,原来就在这里。好在是放在她的偏殿里面,回去只要晒一晒就好了。若是落在了正殿,朕还要叫人照着原样做个一样给她。”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阿娇被刘彻不冷不热的态度给堵得哑口无言,差点没背过去。她狠狠地喘口气,把堵在心口郁闷之气稍微压下去点,咬着牙说:“你,你,好既然如此,成王败寇,我干脆去长门宫也省的碍着你的眼。我见卫青是为了什么,你会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我想什么你最清楚?你可是真清楚啊。”
“长门宫,还是算了。把你放到长门去我还可怜那座宫室呢,本来独具匠心,美轮美奂的一座宫苑叫你去真成了牛嚼牡丹,白白的糟践了好地方。椒房殿都成了什么?舅舅给你取的名字没错。真是个猪!”刘彻用嫌恶的眼神从头到脚扫视着躺在床的阿娇。
阿娇被刘彻看的浑身不自在,她就喜欢住在乱七八糟的环境里面么?可是自己大着肚子能做什么?“你看什么,好像你也是从小身边服侍的人无数,和捧凤凰似地捧着长大的,当初不管如何,我可是叫人在身边服侍你的。你这个身体被养的娇弱无力,什么也干不了,都是你的错却拿着笑话我。你自己先把房子打扫干净了给我看看。若是没人服侍你也能好好的,我就服气了。”想着椒房殿内的狼狈,阿娇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红晕,可是嘴上她不肯认输。都一样被奴婢们从小捧着长大的,他们都一样。
谁知刘彻却是看着自己的袖口,慢条斯理的说:“我已经把椒房殿整理好了少了的东西也都叫人给你置办整齐了。等着过几天事情过去了,我另外选了更好的人在你身边伺候。你想吃什么就和春坨说,也就是关在这里一个月,有必要委屈的动胎气么?”
“不用别人服侍,你把春儿和沅芷湘兰送回来就成了。我的身子越来越不方便了,我要腰上不酸疼疲乏,也不会不整理房子了。虽然以前没做过,可是还是见过侍婢们打扫庭院整理房间的。学着做不就成了。你身上的尘土是怎么来的?人家都说陛下有洁癖,起居的地方必要不见一点灰尘。我记得以前你虽然也很挑剔,可是还没这样苛刻。”阿娇知道为了这件事刘彻一定在和太后打擂台呢。太皇太后病了,田蚡不好对付,也是难为了刘彻。皇帝陛下自从成亲之后有了轻微的几洁癖,没两天就要把宫室特别是寝宫彻底打扫一遍,尤其是那些隐蔽的角落和床榻底下这些阴暗的地方。而且皇帝的衣裳茶水都要专人负责,不准别人染指的。好在没人往别的地方想。阿娇在心里嘀咕过,上一世好想她没这个毛病啊。
“沅芷湘兰她们么,怕是不能在你身边服侍了。”刘彻说着站起来,扔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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