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当时她力挺把卫子夫扶上皇后的位子,我心里还有些不甘愿。你以为国库里面怎么会轻易地拨出来大笔的金钱给你求神祈祷,全是他们得了太后的暗示,你要什么就给什么。好坐实了皇后奢侈靡费的罪名,你花费国家一年的赋税求神算什么,她巴不得你把整个国库都给花费掉,那样的话不需要皇帝说话,丞相和百官们都要忍不住了。”阿娇想着当时的情景别有深意的看着刘彻:“你却是好心当成了——算了,都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的,皇帝曾经和陈皇后提过不要太过相信求神能够使她达成心愿。结果陈皇后认为是皇帝专门和她作对,反而和皇帝大吵一顿。自此以后两个人裂痕越来越深。“你看着我要掉进坑里面,摔得鼻青脸肿心里还是不忍么?太后喜欢卫子夫这样的人,也是情理之中,她喜欢掌握一切,不管是前朝还后宫,她都要掌握主动权。一个听话容易控制的皇后自然更得她的喜欢。真是本性难移,她现在恐怕是要在子嗣上的为难咱们了。”刘彻叹口气,看看熟睡的小包子埋怨着说:“我好像亏本了,白白把自己的亲娘换成个只认权利不认亲人的太后。”
阿娇想起来这几天大长公主对她的关心疼爱,忍不住得意起来:“人生不能十全十美,你做了天子就要承受点小小的缺憾。”
只是这点小缺憾刘彻很快的体会到了,等着阿娇的小女儿刚满月,三皇女的满月宴刚刚结束,太后就把皇帝叫来北宫。尽管刘彻对着太后要说什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从热闹的宴席上猛的进了北宫。皇帝还是被眼前一脸憔悴,浑浑噩噩的太后给吓着了。王娡一向不愿意在人前示弱,尽管她为了自己和儿子,在未央宫里面低声下气,做小伏低几十年。但是她永远是装扮得体,举止从容,从没在人前显露出来任何无助脆弱。即便是她的亲生女儿被送到匈奴去,尽管是哀伤不舍,也不会失态的。但是今天王太后蜡黄的脸,没了脂粉的掩饰,脸上的皱纹和暗沉使得王太后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年。
她虚弱的靠在卧榻上,神经质的间歇性的抽搭一下。皇帝进来的脚步把太后给惊着了,她惊慌失措的看过去,只是一眼,太后忽然哭着:“先帝,是先帝来了么?臣妾实在无颜见先帝啊!”说着太后一下子从卧榻上跌下来,跪在地上对着刘彻进来的方向磕头。太后这副活见鬼的样子把在场的人都给吓坏了。他们甚至以为太后是真的见着了景帝的鬼魂了,就连着跟在刘彻身后的杨得意也是不由自主退后一步,叫着把太医和巫师传进来。
刘彻一摆手,杨得意紧张的咽下口水,紧盯着刘彻的脸色:“奴婢失态了,陛下是天子,百无禁忌,怎么会有见神见鬼的事情。”
刘彻脸颊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太后是真的神情恍惚把自己当成了景帝,还是她是个天生的演员,能够把任何人物形象都惟妙惟肖的表演出来。放在几千年后,这位太后绝对能做个什么影后一级的人物了。只是可惜了她好像生错了年代。当初她梦见高祖皇帝,红猪入怀而生十皇子刘彘的故事怕也是这位影后的杰作吧 。
太后身边的宫人把太后团团围住,七手八脚想把她拉起来,他们嘴里一个劲的安慰着太后:“太后,是陛下来了,不是先帝。”“太后,地上凉,还请起身吧。”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宽慰着太后,谁知王太后却是哭的天昏地暗的,一个劲的念叨着什么。刘彻只能断断续续的听见些什么先帝,社稷,子嗣,臣妾无能等话。
“母亲起来吧,朕来可不是看母亲做戏的。”刘彻踱过去,站在太后身边,冷眼看着地上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曾经她认为这个女人和自己的母亲一样慈祥,甚至把她当成了依靠。结果呢,正式自己的信任和依赖把她送上不归路。太后身边的奴婢们感觉到皇帝身上的冷气,他们赶紧闭上嘴,跪在那里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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