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氏点点头,她指着一边的灿烂的灯火:“点的灯太多了,你去熄掉几盏灯。和他们说我晚上不想吃饭。对了佳音你去瞧瞧的打听着,看看能不能见到杨得意。他是陛□边的人,太后叫我来探视陛下的伤势,我好歹都要亲眼见陛下才能回覆太后。”佳音立刻拿着头上的簪子挑灭了几盏灯。她有些不解的说:“娘娘真是节俭 ,这个宫里这么多的娘娘们,她们哪一个不是都在争恩宠。什么谁的寝殿多了灯光,谁得了好东西什么,就连着陛下和皇后娘娘也没特别看重节俭。反而是娘娘,经常晚上不肯用膳还要熄掉灯火。可惜陛下不太在意这个,若是陛下知道了娘娘的勤俭肯定会高兴的。没准还能赏赐娘娘呢。”
灯光的阴影下栗氏嘴角闪过个阴沉的微笑,她语气平淡的说:“我一向是不喜欢奢华,并非是为了邀宠。你刚来我身边自然不知,等着日久了你就明白了。我不喜欢灯光,就喜欢暗一点。好了你先去吃饭吧,陛下用膳之后杨得意肯定出来检查守卫的情况的。你快去快回别被人发现了。”佳音忙着点头轻巧的退出去。
栗氏一个人站在黑影里面,她深深地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心里全是黑暗,再多的灯火都是白费。”
杨得意捂着嘴打个喷嚏,他偷眼观察着刘彻和王庆,见皇后娘娘完全没注意他的失态,杨得意深深地松口气。王庆手脚轻巧的服侍着大家吃饭,她手脚麻利拿着勺子给大家分着锅子里面的热汤,一张俏脸在炉火和灯光的映衬下来闪闪发光,青春的气息就像是热力四射的烟火,老远都能感受到。
和王妍儿的轻浮和势力比起来,王庆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天使了。王庆正笑靥嫣然的给韩说斟酒,韩说不动声色坐直身体和王庆保持距离,刘彻的位子正好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和袖长白皙的脖颈。韩说客气的对着王庆儿道谢:“多谢姑娘了,我们都是粗人还是自己动手来的方便些。你不需要如此客气。”他们对外的身份是大长公主家的侍卫们,奉命给隆虑公主送东西的。
王庆儿仰起头温和的一笑:“陈公子哪里的话,我的父亲虽然承蒙陛下恩典做了长安县丞可是我父亲一向教导我们姐妹们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要忘记了我们家耕读的本色。我从小在家就做这些活计,都习惯了。”韩说没说话,只是闷声的端着酒杯,在灯光下倾斜这杯子观察这酒色的清浊。
刘彻放松的端着酒杯凑到嘴边上,在未央宫里面顶着阿娇的身份,他有无数的顾忌,像是饮酒上就要特别节制。现在总算出来了,而且还不用顾忌什么男女之别,刘彻心里的潜伏已久的馋虫被扑鼻的酒香勾起来,他先浅浅的尝了一口,入口的甘醇和清冽叫刘彻眼前一亮:“这是什么酒,倒是以前在宫——公主府上没喝过的。”硬生生的把话头转过来,刘彻忍不住对着韩说道:“已经从长安出来了,你也不用端着架子,其实在外面有好些长安城没有的好东西。你也不要坐井观天,见识少惹人笑话。”
韩说听着刘彻的话只能无奈的端着杯子喝一口,他放下杯子对着刘彻恭敬地说:“确实不错,不过我们在外面,还要办差事。临出门之前大长公主吩咐过不能太放纵了。还是喝几杯就休息吧。明天前边的路都是山道,大家休息好了才有力气赶路啊。”韩说对着皇后的表现已经无语了,在未央宫的时候他和皇后娘娘见面不多,可是每次见皇后娘娘,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一出来,韩说就对着皇后娘娘的举止和言行彻底傻眼了。以前的话不是哥哥逗自己玩的吧,什么皇后娘娘是被太皇太后和大长公主娇生惯养的,最受不得一点委屈云云。在韩说的心里皇后应该是个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女人,她总是恪守着最完美的仪态和女子的行为规范,被无数百姓仰视瞻仰。可是谁能告诉他,怎么这个说话举止和男子一样,器宇轩昂,带着俾睨众生的气质的皇后娘娘和昭阳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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