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一切代价,天亮之前必须拿下隘口!”
与此同时,隘口城头的林铮正靠着女墙,小口啃着干硬的麦饼,身边张奎捧着刚统计好的伤亡名册,声音低沉:“将军,咱们现在能战的士卒加起来只有两千一百二十七人,箭矢剩不到三成,滚木礌石也用掉了大半,火油也只剩最后十罐了,再打一天,怕是真顶不住了。”
林铮咬了一口麦饼,将最后一点饼屑咽下,接过名册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旁:“把伤兵都转移到后方山谷,留下能战的所有人,把所有能拆的木料石块都搬上城头,实在没有滚木礌石,拆城墙搬砖也得给我砸下去。告诉兄弟们,最多再守一夜,太皞部落的前锋今夜必然会击溃堵路的世家援军,明天清晨就能赶到峡谷口。”
说到这里,林铮抽出腰间佩刀,用磨刀石仔细打磨着卷了口的刀锋,刀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顾玄想要趁夜偷鸡,咱们就陪他玩,今夜我亲自守北城墙,你去盯紧东西两侧,但凡有一点动静立刻给我传讯。”
张奎领命刚要走,林铮突然又开口叫住他:“把那五百死士给我准备好,人人带两把短刀,多带火箭,半个时辰之后到城墙根集合。”
半个时辰后,五百名浑身裹着黑衣的死士静静伏在城墙内侧,人人神色肃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林铮换上了一身普通士卒的黑衣,将长发束紧,提着佩刀站在队伍最前,目光扫过面前这群汉子,沉声开口:“今夜咱们劫营,要么斩了顾玄的首级回来领赏,要么就战死在营里,诸位,敢跟我走一趟吗?”
“敢!敢!敢!”五百人齐声低喝,声音虽然不高,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道,震得周围的草木都微微发颤。
林铮点头,不再多言,手一挥,率先拉开了一处偏僻城墙的暗门,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夜色浓得像墨,山风把林铮等人的身影藏在了阴影里,顺着峡谷旁的茂密树林,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顾玄大营的后侧,大营里只有外围和主营附近有篝火,大部分区域都黑着,只有巡逻兵打着灯笼慢悠悠地走着,完全没想到林铮竟敢主动出城劫营。
林铮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散藏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他自己贴着一块巨石,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营的布防——大营后侧守卫最松,只有两处岗哨,隔着百步才有一队巡逻兵,只要摸掉岗哨,就能直接顺着后山斜坡冲去主营。
他对着身边的死士队长比了个手势,两名精悍的死士立刻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借着大营围栏的阴影绕到岗哨身后,没等那两名守卫反应过来,锋利的短刀已经抹过了他们的脖颈,两名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倒了下去。
搞定岗哨,五百死士顺着围栏缺口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大营,一路避开巡逻队,径直朝着顾玄的主营方向摸去。林铮走在最前面,手中佩刀已经出鞘,刀尖沾着夜露,泛着冷冽的光。眼看离主营的大帐不到百步,前方突然走来一队巡夜的士卒,领头的百夫长似乎察觉了不对,皱着眉朝着这边喊:“谁在那边?”
林铮眼神一冷,不等对方招呼弓箭手,直接纵身冲了出去,刀光一闪,那百夫长的头颅就滚落在地,鲜血瞬间喷了出来。突如其来的动静一下子惊醒了大营,周围营帐里顿时响起慌乱的叫喊声:“敌袭!有敌袭!”
“杀!”林铮一声低喝,五百死士瞬间爆发出喊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主营冲了过去。早就准备好的火箭纷纷射了出去,瞬间就将周围的营帐引燃,大火借着风势很快蔓延开来,整个大营后侧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火海,喊杀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顾玄刚刚睡下,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地从床榻上跳起来,披上衣裳就冲出大帐,正好看见火光冲天,喊杀声越来越近,吓得他脸色瞬间惨白:“怎么回事?哪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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