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自己这副身体的父亲,很是勤劳本分的一个人,本是在一个小煤窑做工,却不幸碰上了塌方,虽捡回了一条命,两条腿却是废了,窑主赔了几千块钱,连药钱都不够,这个家,就全靠那虽还不到四十岁,但看起来却已是六十老妪的女人支撑。
好像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哥哥,兄妹感情据说好的不得了,为了让哥哥安心读书,叶兰执意在读书之余又喂了几头猪,就是因为上山打猪草才不幸从山崖上跌下来的。
那对父母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兰跌下来时当场就死了,现在这个躯体里,却是海蓝稀里糊涂的住了近来。
布帘后的咳嗽声终于慢慢低了下来。
“咳咳,我,我没事,骨头汤,咳咳,去看看,咳咳,妮儿喝不喝?”
女人有些抽泣的答应着。
“家里有人吗?”院外响起了敲门声。
“哎,在嘞,在嘞,谁呀?”女人掀起衣襟擦擦眼,忙起身去外面开门。
“哟,她林老师啊,恁远的路,你咋来了?”女人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来看看叶兰,这都几天了,也没见叶兰来上学,是不是出啥事了?”听语气,应该是个很温和的老师。
“你看看,我这记性,这一忙,就啥都忘了,忘了让人给老师捎个信了,来,快屋里坐,兰子,在屋呢——”女人的声音又开始呜咽。
“兰子,恁老师来了。”
女人边开门边冲屋里喊着,风也跟着两个人挤了进来,海蓝不由打了个寒噤。
“叶兰?这是咋了?”看到躺在床上,歪歪斜斜缠满绷带的海蓝,林老师明显吓了一跳。
“她林老师,先喝碗水,这锅里还熬着骨头汤呢,山里头忒冷,我给你端一碗,你趁热喝点,暖暖身子。”女人有些无措,伸出衣袖使劲擦了擦凳子,又张罗着给老师弄吃的。
“嫂子,你别忙活了,我就是来看看叶兰,叶兰这到底是咋的了?”林老师忙拉住女人。
“兰子,兰子,前儿打猪草时摔,摔着了——”女人的泪又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摔着了?摔得厉害吗?我前一阵子去进修了,回来才知道叶兰都快一星期没来上学了,看这个样子,摔得不轻呀!”
“东头她大头叔来看过,说是,骨头折了,这不,给箍了一下。”女人颤抖着手把海蓝的刘海往后搂了搂。
“叶兰,叶兰。”林老师伏在海蓝耳边轻轻叫着,海蓝强忍着疼痛轻轻哼了声。
“嫂子,这样子不行,叶兰这个样子,还是送医院去瞅瞅,骨头折了,不好好看,会有后遗症的。”林老师转头说道。
“啊?那可咋办?”女人一下子慌了神,“可咋办?家里没钱••••••对了,我去找人,到家里把那几头猪仔搭搭价,我——”女人已是六神无主。
“嫂子,别慌,那几头猪才多大?能卖几个钱?今天也有点晚了,我先回去,找老校长商量商量看大家能不能凑点,明天我再找些人来送叶兰去医院。”林老师的声音里也很是焦急。
“她老师,你,喝点汤再走,走了这大老远的路,也得歇口气啊。”女人感激的拉住那位林老师的手,手都是颤抖的。
“嫂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叶峰、叶兰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先赶紧回去找校长,你在家看好叶兰,明天我一准儿来。”林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远。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拗不过女人的泪眼,海蓝勉强喝了几口油腻腻的骨头汤,便恹恹躺下。
女人又盛了碗肉汤给男人,男人却坚决不喝,只说让留给海蓝;女人只得换了碗水煮白菜,自己则就着海蓝喝剩的汤碗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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