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画舫了?”方娘自两天前就没见他人影,猜测可能如此。
“秦思回来了!”他凝眸看着她飞针走线,“他没有拿到雪莲金丹,还受了重伤。”
“他要是死了,我倒是轻松了。”方娘螓首低垂,波澜不惊。
“宫里已经没有雪莲金丹!”花暝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那又如何?我本来就没想他能拿到。”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见他双眸通红,脸色煞白,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缝衣。
“你就那么想死?”花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冲过去将她手里的衣服一把扯过来,钢针划了她的拇指,血珠凝结。
方娘蹙眉,按住指尖,不悦地看着他。
谁个想死,只不过在她的路上,没人给选择罢了。
他看着她唇角讥讽的笑,抿了抿唇,飞快地握上她的指尖,看着血珠慢慢的渗出,紫红。那是掺了紫罂粟的血。
在他想低头去吮的时候方娘不耐地拂开他,“你不用一次次证明你比我不怕毒。”说着却又噗嗤一笑,随手将绵衣人给他。
他握紧了手指,视线却缠绕在她从容淡雅的笑靥上,她不怕死,可是他怕,那样一种深深地恐惧攫住他。
他的生命里只有她那样一个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他不能想象她死了。
突然他好恨自己的失忆,如果能记起所有的,是不是可以知道如何救她?
也知道如何讨好她,如何才能将她心底的魔魇挤出去?
让她成为他的,天涯海角,只要看她这样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