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姑娘,就算喝醉他也记得让我把他带回寝宫,从不在其他女人怀里找姑娘的影子。为什么,姑娘不肯为陛下想一想?”
方娘再退一步,胸口血气上行,喉头腥甜,脑海里叫嚣着去反驳他,他说的不对,他们在强词夺理,自己没有错。是他不对,是他们错了,可是一句话说不出。
想着那样霸道骄傲,不可一世的一个人,独自对月醉饮孤独,寂寞,是她的错。
是她的错,不该埋怨师傅,不该要求离开密宫,不该跟着沈谧,不该爱上他,不该这样三心二意,不该走得不彻底。
为什么不死?
为什么还要活着,是不是为了等他来,心底里有那么一丝不甘,不相信他会真的要自己死?
果然等来了,就是这样吗?还有什么意义?
心头一阵绞痛,眉尖蹙起,“常回,过去的恩怨,都过去了。你走吧。花暝,必须留下。”她目光凄然,却坚定无比。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不敢。”常回步步紧逼,方娘靠在花暝的头上,再无可退。
“姑娘总是这样任性,一直都是,陛下纵容宠溺,却也只换来姑娘的绝情冷漠,长恨孤绝,姑娘有没有扪心自问,如此境况,让陛下情何以堪?”
常回厉声说着,手指指她身后床榻之上。
花暝歪头趴在枕上玉颜苍白,汗滴点点,发丝凌乱,颈后大片光裸的肌肤在灯光里宣泄着暧昧情愫。
方娘咬了咬牙,“不管如何,你不能杀他,不能带他走!”
“姑娘要为了花暝主与陛下决裂吗?”常回冷了脸,定定地看着她。
“常回,你不用对我这般质疑,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杀他,就先杀我。”她镇定地看着他,脸色有点白,目光却并不游移。
“好!”常回一咬牙,手起光华闪,方娘一惊立刻伸手去抓他的剑。常回身形一旋,软剑卷着自己的左臂擦过,顿时一条又深又长的血口喷涌而出。
“常回!”方娘急切地喊了一声,立刻上前帮他点穴止血。
常回看了她一眼,轻轻地躲开,自己点穴,用手按住。
方娘见他冷汗大滴地滚落,心中不忍,便去拿药,回头他却已经消失不见。
凝视着地上血迹斑斑,心潮起伏。
静默了半晌,回头去看花暝,见他依然沉睡,蹙了蹙眉,将棉被帮他盖好。又去端了一铜盆水将地上的血迹擦净,然后收拾了药箱,出门倒水看到陶瑢的身影。看见她出来,跟她点了点头,说无事便放心,然后就回去自己的院子。
忙乱了半天,最后还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那只小小的紫檀盒子,上面刻着精致流畅的烟柳,淡风拂柳,她几乎能看到他就那样在雕花紫檀屏风半掩的榻下,坐在地上,慢慢地用小刀一下下地雕刻。
“柳方如,柳方如,如是残忍,如是狠绝,如是不归……你好狠……”他用力地用刀一下下地刺着那块淡香似墨的紫檀,如同剜着她的心。
他的目光依然那样深幽暗沉,嘴角抿着无意识的笑,等意识过来,便沉下脸,满眼的冷。将刀子用力地扔出去。
那一年,他被人刺伤,她偷偷地去看他,看着他一声声地咳血,却又大口大口地灌酒,然后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一边大声地唤她的名字。
刀子刺在她藏身之处的窗棂上,“嗡嗡”作响。他知道自己的吧,她心里想,当时却不肯走出去,而是踏月掩去,只当一切不见。
她缓缓地摩挲着木匣子,没有镶珠嵌玉,插销是两粒莹润的黑色珍珠,轻轻一按,盒盖铮地跳开。
里面是轻柔丝滑的一块黑缎,露出来的一角绣着玉柳轻烟,一个小小的如字。
不可遏止地心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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