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说话算话。”
花暝哼了一声,起身道,“已经有人探路,过两天出发。”然后瞅了方娘一眼,见她斜着眼睛瞅着自己笑,不禁心头一颤,转身出去。
连轻波看着他挺拔的身影闪过门外,走去方娘旁边坐下,伸出食指挑了她的下巴,歪头看了看,“这世上凤飞雪,鬼医的毒药,都需要专门解药。我们算是同病相怜!”
方娘不置可否,没有接话。
“小寡妇,你觉得凤飞雪死了吗?”连轻波懒懒地往后倚在床靠上,目光凝在方娘吹弹可破的脸颊上。
方娘眉眼一沉,自离开密宫之日起,她从不与人说自己是一剑飞雪的弟子,见连轻波如此说不懂她的心思,自然不接话。
“凤飞雪就算受了重伤,就算沈谧武功无敌,可是他那么聪明、手下那么多高手,难道轻易就死了?我可不信!”连轻波似无限遗憾,眉梢却隐含着万般地怨愤。
方娘扫了她一眼,浅笑道,“如果他不死,沈谧能放心西征?况且沈谧要人死,何曾失手过?”
连轻波别开目光冷冷道,“我奉劝你莫要在我面前笑,我很可能忍不住扒了你的皮!”
方娘敛容,神态淡然,“那你该去找凤飞雪要解药。”
“等你给我疗伤之后,我会去京城找他的。”连轻波眼眸冷寒,他让她生不如死,难道就想诈死欺骗自己?想让自己放过他?
“你在宫内那么久,可知道他抢了我的蛟池灵药去做什么?”连轻波双眸水波欲流,凝视着方娘。
方娘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眼中似乎有一种勾人的东西,便别开头,淡淡道,“我跟他不熟,不知道。”
“我听秦思说差不多十年前的时候,他去刺杀,本来已经差不多得手,结果被人挡了。他的剑上涂了腐尸毒,腐尸毒是南疆万年泥沼中提炼出来的,没有解药。只有我的蛟池灵药才能化解。”
连轻波缓缓地翻了个身,看着方娘。明亮的阳光混着水光投射进来,她娇嫩的肌肤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光泽,似羊脂白玉,让她心头一热,有一种冲动。
“后来呢?”方娘不动声色,转眸过去,却对上连轻波略略迷离的双眸,眼中光芒意味不明。
“我若是知道一剑飞雪到底是为了谁这般拼命,不讲规矩,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要打烂他心爱的东西。”她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方娘微微咬了咬唇,“他已经死了。救沈谧的人也死了。一剑飞雪拿了你的东西,未必就是给了沈谧。”
看来当年刺杀的人是秦思。难道他没告诉连轻波是自己替沈谧挡了剑?
她狐疑地看向连轻波,却对上审视的目光,随即微微扬眉故作不知。
“既然如此,一剑飞雪定然没死。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来,碎尸万段!”连轻波面纱簌簌,一双美目冷寒之至。
河边的菖蒲随风摇摆,花季过后的蒲棒无人采摘一枚枚似剑柄竖立。南方的初冬水清天远,河边漫漫而生的满江红,在阳光灼灼下似霞如火。
花暝用大氅将方娘裹住,抱着她共骑一马,行走在河岸黛青的小路上。秦思希望乘船,花暝见坚持骑马,说这样可以早一点找到鬼医。
方娘看着他们争执,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任由花暝固执地带她上路。
他紧紧地拥着她,风擦过脸颊,有点冷。
绿水青山,斜晖脉脉。十日后,他们来到了鬼医所在的村落。
村子地处清水河下游,非常偏僻,统共只有上百户人家,过着男耕女织,织网捕鱼的平静生活。打听之下却都没有听过鬼医其人,纷纷摇头。
秦思思索了一下便跟花暝商议在村中一座弃置的小院中住下,从村民手中买来了米面棉被等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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