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种残酷场面吓到了,只好解释道:“没事,就是有些闷,透口气好多了。”
终于熬到了地方,雨过天晴。
秦瑶下车的时候,家丁们是另搬了马凳。据说那贱奴早在一刻前就昏死过去,是人事不省被马儿一路拖拽在泥水里才到了地方。
秦瑶跟着王爷和大公子在一众奴仆护卫的簇拥之下登上先王妃陵寝高台。她照猫画虎添香跪拜,心里却完全在想别的事情。因为她在登上高台的时候回头瞥过几眼,正好看到高台下拴马停车的地方,廿一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换成了跪伏的姿势,向着高台虔诚叩首。
廿一的头脸上都是泥水污浊不堪,身上遍布伤痕血迹斑驳,然而他的眼眸里涌动着异样的光芒,忧伤而坚韧,痛苦而执着,唯独没有恨。他的伤不轻,又没有人在旁边挥鞭监督,他却坚持行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那种虔诚不似作伪。
秦瑶想不明白,既然这贱奴是害死先王妃的凶手之子,既然他因此饱受非人折磨,他为何没有恨,反而好像是对先王妃很是尊重?难道是因为他从小被当做贱奴j□j,久而久之奴性根深蒂固,完全不懂反抗,甘愿成为王爷与大公子发泄的器物了么?若真是这样,那日他就不该有倔强不屈的眼神,就该是乖乖任人欺凌如猪狗一般舔了地上食物才对。
回程的路上,秦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显然是不能与两个小丫鬟讨论。她选择沉默静思,思着思着就在车里打起了瞌睡。直到重回王府的车马院,暖红和小秋轻轻推她,她才暂别周公。
这次下车用来垫脚的是别的奴隶,廿一已经被拖去了刑房。
秦瑶看见阿墨拿着那根犹自滴血的皮鞭手微微颤抖,一贯的冷脸上眉头纠结很不舒服,她很是解气,心情好了一些,故意从阿墨身边走过,轻轻问了一句:“本小姐猜,明年今天你一定也是要拉肚子的。”
阿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以前他都是不理会秦瑶的戏弄,这次却默默点头。
秦瑶跟着王爷和大公子,一并被抬去了第四进院子的冬雪园里。冬雪园曾是王爷与先王妃的居所,后来先王妃的牌位就安放在此间正房,其余房间皆按先王妃生前布置,日日有人来打扫,维持一切如往昔一般,王爷时常会独自来此悼念。
秦瑶耐着性子跟着在此处凭吊一番,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她正想告辞离开,却被王爷单独留了下来。
秦瑶一看大公子都被放走了,王爷只留她一个说话,立刻意识到这种特殊的“荣宠”,再不敢糊弄,提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免得一不小心犯了什么忌讳,没处去买后悔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