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诗娘如何将这句话说圆。
她道,“君是男主人,我是女主人,至于觉年嘛——”她拖长了音,转过头对着阿君轻言细语道,“这灵活机敏的样子,你瞧着像不像宠物小猫?”
阿君抿了抿嘴,淡淡地将我望着,玩味一笑,“唔,是蛮像的。”
我脑中翻来覆去,头埋得更低了。待我扒完眼前的饭,游魂一般同他们起身道别。阿君低低应了声,转头看着我道,“小猫昨夜可住得惯?”
我点点头,便听见诗娘兴高采烈在一旁施施然道,“姒姒长年积月在山上住着,百无聊赖,我和君上了年纪便与小辈们有些个代沟,见今觉年你既上了山,又与姒姒颇为投缘,便多陪陪她,免得她活了上千岁,却也没别的玩伴。”
我又望着阿君,他似是而非点了点头,看着我道,“姒姒方才像还在寻你。”又顿了顿,说,“姒姒这孩子因着前些年的事便有些郁结,你且多开解开解她。”
我小鸡啄米般点头,郁郁寡欢的回去了。
因着得了他们两个的叮嘱,我少不得要在姒姒身上花些功夫,近些天便日日耗在她身上,连带着时间也好打发了。
那日之后,我日日与姒姒喝茶斗鸡饮酒,因着从小在家养成的习性,做起这些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我是十分上手的。诚如诗娘所说,姒姒虽则活了上千年,其实模样还是似足十三四岁的豆蔻少女,玩心其实很重。见我在吃茶逗趣上颇有悟性,姒姒更加粘糊我,与我是越发亲密无间了。
姒姒小孩子心性,与我投缘,我在这山上无依无靠,也算是多了位妹妹。只是我千算万算,却真真没料到,姒姒她始终不知我是名女子。
我与姒姒变着花样的吃喝玩乐,终有一日乏了。姒姒便提出了泡温泉的新法子,我伸手掐指一算,时近秋霜,天气越发的凉翳了,斐弥山上寒夜露重,泡泡温泉去去湿气,我想想觉着是个不错的提议,自然应承了她。
姒姒眉开眼笑道,“那口天泉是自斐弥山脉地下引出来的,因着斐弥山脉里有些热气,水迸发出来自然带了暖意。天泉在斐弥半山腰上,地点甚是隐蔽,因着对修炼疗伤有些个作用,平时总是吸引某些小仙小怪进去,时常日久,水质便有些个败坏。为免坏了斐弥风水,在很久前舅舅已经在泉水旁加了封印,外人根本看不见。”
我神色复杂,看着她欲言又止,道,“阿君下了封印,自是无人能破的,你我又怎能进入到泉区内呢?”
姒姒扑闪扑闪着眼睛,笑嘻嘻望着我道,“姒姒之前不是为着婚事一蹶不振么,也曾闹过投水呀绝食之类的傻事,闹腾得厉害,身子便有些不爽。后来舅舅带着我上山休养,见我身体虚弱,落下不少病根,一个心软便把口令告诉我了。”
姒姒带着我来到半山腰上,念了念门禁,果然如她所言,本是遮天蔽日的一片繁茂树林,哗啦一声现了本形。三两下功夫,眼前霎时变作云气缭绕、雾气氤氲的景象。想来那眼泉水是仙气得很,连同周围的气泽都变了,泉水是一派青色的,眼见之处天地之际是铺天盖地一片混沌,云气混着雾气,将我心里搅得痒痒。
姒姒咳了两声,惊喜道,“禁制果然数万年如一日,这舅舅,也忒懒惰了。”言毕又嘻嘻的笑着。
我打了个干哈哈,奉承道,“果真是个好去处,这儿深得我心,真是不错得很哪!”
姒姒欢呼一声,执了我的手便要替我解衣。
我踉跄几步差点摔进水里,心中是忽悲忽喜,默了默,对着她磨牙道,“呃,虽则斐弥山民风彪悍,但始终我是猫族出世的,总得秉持着猫族习性不是……男女有别,我们俩还是各自泡各自的吧。”
姒姒思索良久,方道,“猫族的礼法我还是懂得一些,古语有云‘入乡随俗’,你既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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