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中一悚,仿佛这才确定有一个活人被射杀了,是那个刚刚还活生生站在眼前的老人。
赵兵堂最接近老人,老人死后跌在他脚边,他是一名士兵,生死是见过的,没有其他人所受的冲击大,却也不能说不震惊,他失神地喃喃:“我就知道,他满身血腥味,就是个疯子杀手。”
骷髅和淮二是最先回过神的,他们互觑一眼,淮二先去解墙上挂着的,脑门开洞的丧尸。
骷髅发挥绅士精神,提醒愣怔中的昊沉水:“昊先生,你还是先带女士离开吧,这里让我们来就好。”
昊沉水回过神,点了点头,牵住唱着摇蓝曲,神游天外的淮小蝶离开了。
“来帮忙吧。”淮二扛着丧尸大步踏向后院。
等其他人稍微平复了心情,也默默地搬尸体的时候,却看到淮二在后院拄住铁锹看着翻开的泥土发愣。其他人困惑地走近,一看,又愣住了,因为土里埋着一只手,腐烂的手。赵兵堂一把夺过铁锹,四处翻起来,结果一如他想象地违背了他的期望,那一块长着嫩嫩草芽的松软地土地下面到处都有尸体。
又愣怔了半晌,他们费一番才找到闲置的土地,把新尸体埋掉。
这次以后,他们又洗一回澡才睡下,可是已经没有早前的轻松愉快,在沉重的气氛下,他们窝在房间里发呆,有的人甚至恐惧地发抖。
林革雷坐在门槛处点了根烟,望住天际吞云吐雾,许久过后一身肥皂清新味的淮二坐在他旁边,哗啦啦地翻着斯莱尔•纳西的笔记本。
一堆专业术语什么的,看不懂,略过,终于有一页能看懂的,就读了起来。
[三十多年研究,我以为这是对的,以为这可以挽求儿子的性命,结果全错了。变化有目共睹,军方不曾想过要拯求谁,又或许正如他们说的,我的研究是为了拯求更多的人,献祭是筑成伟业所必须的,然而我却无法面对沾满鲜血的双手,这里有着我儿子的鲜血呀,他是多么的渴望离开这里,但所有的一切却只是谎言。]
淮二正看得津津有味,一阵缓慢的蹄声响起,骷髅牵着一架牛车出现在眼界里,只见他牵住牛绳,摊手:“这是唯一的车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