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
“怎么回事?”萧渊朝战台上飞闪的矮个身影努了努嘴。
萧瑞笑道:“‘武祭’大半个时辰前便算是结束了,那条土龙,”看了眼台上仍然纠缠得难舍难分的俩身影,继续道,“险胜其他十四名出赛者,夺了魁首。”
“险胜?十四人都险胜?”
“险胜。”萧瑞点头,“每个都是伯仲之间见输赢,堪堪一招半招,好像赢得很侥幸。合着上一回挑战萧岭时见好就收,萧尧实在看不下去,就亲自下场了。”
萧渊突然弯起唇角,“你说他能不能在小尧手下讨得便宜?”
两人正说着,前方观战军士突然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转眼过去,却是萧尧将地龙逼到了高台一角,马上就要跌下来。
地龙后背撞上柱子,目光正往他们看过来,似乎滞了一瞬,下一刻出人意料腰背一挺,挣脱败局,反扑。
只见他一刹那间连环劈出数刀,攻势凌厉,刀法刁钻辛辣,适才显而易见将要落败的劣势眨眼间荡然无存,逼得萧尧连番招架,无处反击。
这却还不算,他数刀刚毕紧随着立马飞身横空急掠,脚尖精准无误抓了间隙踢向萧尧手中紧握的一小截刀柄,力道生猛凝聚,萧尧手中薄刀“嗖”的脱手,飞了出去。
萧尧错愕。地龙收势在战台上站定,身姿魁伟朗朗,一瞬间似有一股嚣悍之气张扬而出,震慑人心,刀凿斧劈一般的深刻面容,轮廓便是默然都似乎锋锐起来。
却随即,那锐气转瞬消逝,恍若未现,只一道身影静静而立。
地龙弃下手中重刀,朝萧乾转过身,台上萧尧错愕之后回神,出自本能徒手袭向他后颈。
地龙并没有回头,只向侧一偏,避开,一手擒住萧尧手腕,一侧身腿扫下盘,另一手掐上萧尧肩颈,干净利落将人反扭摁倒在了台上。
校场内一片寂寂。
此前的势均力敌缠斗许久难分高下,片刻前狼狈的败迹,在这两个突然逆势的弹指之间显得有些可笑。
军士们安静无声,惊异地望着战台上。他们虽然隐约听说了这个奴籍出身的同袍在不久前的军奴j□j中十分彪猛,也知道入军一月即获潜兵资格自有真本事傍身,且这些天看他连战连胜,确实身手不凡。
即便如此,却也没想过他连校官都会打倒,并且,这般地突然干脆。
萧乾身边的萧渊萧瑞二人更是惊诧难抑,需知萧尧在萧乾一干家将中年纪虽然最小,却是身手最上层的一个,便是统领萧诺,单就格斗武艺上也逊他一筹。他是伏虎营出战十之j□j的先锋官。
地龙只钳制了萧尧片刻便松手站起身,他安安静静,神色平静沉定,看着站台下人群外围的萧乾,一言不发。
少顷跃下高台,围观军士自发让出一条通道,地龙走到萧乾面前,单膝下跪。
“侯爷。”
此值午后,天气放晴出了日头,但气温丝毫不曾回暖,似乎更加酷冷,未及清扫的营房角落里积雪冻成冰,多日不见消融,干冽的风刮下来犹如刀割。
地龙只穿了一件薄单衣,汗水湿漉的肩背上结了细细一层冰碴。他微微扬仰着脸,默然的面容不似大多时候的老实规矩,流露出来的气质硬朗中凸现三分冷峻,眉宇之间几许野气纵横,一双眼睛在薄薄的日光下深黑如墨,银亮似刃,眸光轻闪。
三分讨好,三分桀骜,三分锐意,还有一分忐忑。
萧乾凤目微挑冷厉,居高临下,带着审视,眸瞳宛如冰封,似乎与寻常无异,可熟悉他的人会在他黑黝的眼底深处捕捉到潜藏的情绪。
从他瞳仁深处焕发出来的,是兴味。
萧乾自出生便高人一等,阅人无数,他心性甚傲,严苛挑剔,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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