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真正的节奏却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他的掌控。
握紧马鞭,正待下令,后方疾奔来一骑,“大汗,国都急报。”
阿古达木突然一阵烦躁,接过军报,拆开一眼扫去,不禁低喝一声,“好一个常胜侯!”
自己也不知道是怒是惊,“围魏救赵!也要真救得成才行!”
“赫哲,传令全军整修半日,入夜进军!”
萧乾在城楼上,已迫近不远的宁军大势收览眼底,他神色间惯常冷冰冰的从容,捕捉不到任何大战在即该有的紧切沉肃。
刚刚接到北方军情。
此前他下令祁佚伺机兵出豫章襄阳两关,十五万大军直接进攻宁国,在阿古达木后方烧一把火。
祁佚的首战并不顺利,利用宁国内部诸可汗对阿古达木专横的不满,挑唆策反之计失败,反教人将计就计,北营先锋因而损伤不小。
初战受挫。
也许他和祁佚都轻看了草原部族的血性和傲骨,但这却不是最终的结果。
战报想必也到了阿古达木手中。围魏救赵也罢,声东击西也罢,宁国大汗不远万里把战场开辟在玉门关,他却不必乖乖受牵制。
他的战场在眼前,更在宁国。
萧乾的用兵,谋略上纵览大局,不拘地域时空,帷幄千里,大势磅礴,兼之刚柔,松弛有度,于战术上,攻,利若尖刀,守,固若金汤,遇强对抗,韧性极佳。
萧乾侧身扫过身后一干将领,利眼微挑,平静的眸锋锐威严,“今夜开始宁军势必进兵攻城,强敌来犯,诸将守关迎战,当竭尽所能。”
“大敌未退,擅离职守者死!”
“越位败退者死!”
“不遵军令者死!”
“扰乱军心者死!”
“刀箭于前,退尺寸者死!”
当夜,宁军大举夜袭。
接下来半个月,玉门关的刀箭杀声响彻数十里外的阴山,大地沉鸣轰轰,血光映染半边天幕,城关上下皆是横尸无数。
宁军虽被磨挫锐气,然阿古达木铁令如山,生死攸关之际势众且十分凶悍,玉门兵将恃城关顽强抵御,兵力却是悬殊且良莠参差。
投石重器连日呼啸掷出的巨石,将玉门城垣击砸得疮痍斑斑,城台护墙几近全毁,宁军数度攀墙而上,又被杀退下去,城门在巨木撞击之下破了一回,萧畅带兵殊死抵守才将决堤般涌入的敌军杀退回去。
战况野蛮惨烈。
漠北莽原,萧乾开辟在阿古达木后方的另一处战场,祁佚与草原大军几回激战,再不久便要兵逼宁国大都察尔木。阿古达木第三次接到国内告急求援的军报,请他尽速回军。他却只回令,破玉门关,大都之危迎刃而解。竟是铁了心不撤军,与萧乾决战到底。
又一日激战近傍晚,西天残阳如血。宁军再次攻上玉门城楼。
萧乾一剑斩开飞扑上来的狰狞壮汉,飞挑的眼眸如若冰封,不见波澜。他立于护墙残破的城台上,傲然的身姿几乎毫无遮挡曝于刀箭之下,却岿然不动,沉静冷冽的气势宛如一口出鞘的利刃,目光冷淡看着脚下搭着云梯不断涌上来的敌军,手中寒剑耀出森森白芒,万人厮杀当前,他却如同持了书卷置身书房廊下般从容自度。
地龙率众正在离他不远处御敌,重刀劈砍之下,血沫飞溅人声惨寰。
凌厉果决一刀刀斩下去的间隙,眼角余光却不自觉朝十几丈开外的身影瞥去。
残阳中,那道身姿静静伫立,如同最坚不可摧的山脊,夕阳镀红战袍,猎猎迎风,冷峻皎白的侧颜,平静锋锐,映着残酷惨烈的战场厮杀,如烈火烧出一道骇人的风景。
蜂拥而上的万千人马丝毫撼动不了那身影半分,连眉头也不能让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