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衣服刚从房中出来,他棱角分明的脸一如既往不苟言笑,“拿它煮了。”
“你哪来这么好的东西?”
没等正主开口,一旁宰猪的萧尧迫不及待不高不低地插话,“那啥,侯爷不是从北营祈将军那里调了两万人马进驻玉门么,那是我们还没离开玉门关时,北营将官捎带给统领的。”
这话一出,几道声音和在一起“哦”了一声。
萧诺的脸一抽,真真面无表情。
几个熟识一起的家将都知道,威远将军不时会借着公务之便行些无伤大雅的小私,捎带几样不便宜的物什给伏虎营总是摆着一张凉水脸的统领。萧统领接到东西,大多时候凉水脸就会更凉上几分。
几人“哦”了一声之后,心照不宣地不再说什么。
萧诺面无表情地走了。
还没等他走远,水井边便迫不及待地你一言我一语聊扯起来。
只听萧尧满怀兴致但甚是不解道:“唉,祈将军这样算什么事?见面的时候不近不远,不冷不热,隔了万把千里的,就不停送东西。上一回他到玉门关探望侯爷,临走前晚和萧诺一前一后从城楼上下来,不知道为着什么事,居然送了萧诺脸上鲜红五条手指印。你们说,他是当着面的时候不好意思么?”
“不好意思?”接话的是萧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威远将军确实不怎么有官架子,不过就算他总一副温朗亲和的模样,做官做到他那个品级,基本皮厚心黑,当然,咱侯爷例外。像他那样的大人物,骨头里藏的永远跟脸上摆出来的不一样,不好意思这种东西,我觉得祈将军应该不会有。”
“那你说他咋回事?”
“可能是好玩吧。”
“好玩?你说祈将军在逗萧诺那张棺材脸玩?”
“不是逗。”萧渊有些怒其不开窍地道,“那叫情趣。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做调情。”
“调调调……调情!”
即便知道些什么,这两字还是教萧尧不由自主地结巴了。
一旁的萧瑞忍不住笑出来,瞥眼见身边蹲着的萧野跟副统领萧畅,两人从头到尾各自默着一张没什么反应的面孔,只管收拾手里的兔子,顿感无趣。
这两个,一人从小跟他长到大,除非必要否则能一整天闷不吭气,另外一个不知道是伺弄手中的兔子太过专注,还是心思根本就神游天外不在这里,脸上一丝表情都不见。
萧军医暗自摇头叹气,叹过之后,禁不住又朝萧副统领那张堪称英武也堪称十足沉闷的脸瞧了瞧,再次暗叹。
想当初,那个叫馒头的小矮子,虽然也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跟个跟屁虫一样黏在自己屁股后头,虎头虎脑的,还会朝他哭,多可爱。谁知道从十三岁开始猛长个头,人窜得老高,现在他得仰着脖子看他。这也就罢了,居然只长个子不长脑,越大越闷,闷得发木,像块木头疙瘩。
老天爷这个玩笑未免开的太过。
太残忍了。
萧军医捏着一朵野山菌,没留神,掐烂了去。
夜幕浓黑之时,晚风清凉,馆译前院的走廊里点着火把,亮堂通明。
廊下一口大锅炖着兔肉,香飘四溢。院中一架篝火上串着整只烤得金黄油亮的香嫩野猪,肥美肉质里熏烤出来的油汁一滴滴落在下面通红的柴木上,刺啦作响,连火燎烟气里都带着诱人的香味。
萧野抽出长靴中的匕首洗净擦干,从崽猪肚子上肉质最为鲜嫩的部位片下来十来片肥瘦相间的肉片,放在一个白瓷盘中,仔细均匀地撒上细盐粉和孜然面,又到炖锅边,揭了锅盖挑舀里面的汤肉。
他手中瓷碗里,盛的几块肉块全是兔腿中间的那段。
借着火光,在锅里翻捣了一会儿,又捞了些菌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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