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已经深入腹地的西戎大军。
萧野定定地看着眼前容色冷峻的男人,一时间似恍然沉浸在几年前的那场两国交锋大战中。那是他初次上战场,己方一路败退,雍军凌厉逼人的攻势击溃他,以及整个西戎大军对胜利志在必得的信念。
一道高傲凛然的身影就此震撼他的心魂。
那场战事刻烙在记忆中,永不磨灭。
从建元四年的晚春到建元四年末,八个月时间,平内乱,驱外夷,定四方,将岌岌可危的应氏天下挽救支撑起来。
萧乾这个名字注定要教诸国各王切齿忌惮。
而故国那个自负一世的大王退兵时那句喟叹,“国之壁垒,社稷屏障,生子当如萧二郎”,遍传天下,道尽艳羡,和功败垂成的不甘,遗恨。
“侯爷位极人臣,受万人敬畏,也必定有人心怀羡嫉,您权贵再是显赫,功劳再大,庇佑谋逆钦犯之事,皇上面前也难以交代。”萧野浑沉的声音郑重,不自觉拔高,“请侯爷慎重。”
萧乾的神色辨不出喜怒,只淡淡搁了碗勺,“你既然这么通晓为人臣下的道理,怎么就不知道这事不该你过问。”
“侯爷,我……”
“下去!做好自己的本分。”一声低斥,严厉,不容分说。
萧野默然僵持了片刻,低下头,“属下越矩。”
转身的刹那,一张冷硬的面孔像是刀斧凿刻后余劲未消,竟是几分暗沉厉色。
他没有真正触及那颗孤高的心分毫。
一丝一毫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