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倒,另一手扶在萧乾背上轻拍。
“您怎么了?要不要紧?”
萧乾气息促乱,干呕了几声,抿唇平复着呼吸,他微微喘了片刻,却突然竟张嘴大吐起来。
他午膳未进,早上只敷衍着在宫中喝了几口粥,眼下一番折腾直将黄疸水都呕出来,吐得浑身发颤。
萧野环抱着他,只觉得臂中那身躯自腰腹开始颤得厉害。
未几,肩臂上一沉,却是萧乾仰靠着他缓缓倒了下来,双目紧闭,竟昏沉过去。
华服紧束,都盖不住底下传出滚烫的热度,冷峻煞白的面孔浮出一抹浅浅薄红,薄唇微启急促地吐着潮热的气息。
发烧了。
像是紧绷的弦终于张到了断裂的那一点,压抑,自持,仿若无事,面上再是冷静,终究抵压不住心神疲倦轰塌。
回京一个日夜,处处是不堪回首,京师有太多的人,事和回忆,萧乾不想面对,无法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萧野沉默站定,一动不动,他的双手自背后缓缓环住萧乾的腰,任他无力地倒靠在自己肩膀。
低头静静看着昏睡在自己臂弯中修眉紧蹙的冷然面庞,不知是否他心境情绪使然,第一回觉得这个人前人后从来强硬高不可攀的男子此刻在自己怀中,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脆弱。
他缓缓收紧双臂,头微低,轻轻埋在萧乾颈侧,微微破损的唇贴上颈侧高热的肌肤,就这么紧抱着不醒人事的萧乾立在帷幔深重的阴影里。
不知是被拥得太紧,还是烧热得实在难耐,萧乾呓语似的含混轻喃一声,“很……难受。”
萧野微微一滞,低声浑道,“难受么?”却深埋在他颈间不动,栓在腰处的手上移,顺着前襟摸到领口,似乎想要解开上面那几颗扣子,手指徘徊,在领子边缘拨弄了几下,摸着下面依稀烙着红痕的地方,不觉用力摩挲。
“这就是我触不到你的理由么。”
他抬起头,帷幔交错的阴影遮住他晦涩的面容,“侯爷,萧乾。”唇角轻扯,像是低低嗤了一声,眸中却乍然掠过一抹冰冷,眼底是不符合年纪的阴沉,“真想现在就把你……”
突然沉默,目光许久凝注,复杂而深暗,声音哑得几乎不可闻,“啃得渣都不剩。”
深吸一口气,他将萧乾打横抱了起来,向寝房里间的床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