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人称拜不成。本将投诚大雍,是非毁誉,且待时日。”
左右一帮将官相互看了看,镇勇将军不禁叹道,“萧老弟年少有为,胸襟广博,余某佩服。”
萧野笑了笑,转身径自下了楼。
长宁宫水榭
“朝中的议论一时半会儿大约平不了,还待继续热闹上一阵。”
建元帝侧身斜靠在一张软榻上,手肘支起半个身子,看着一室之内静立几丈外的身影,有些懒散地道,“瓦刺偏远穷僻,阴山横亘,统辖不便,取它虽于开疆大业意义不大,但马却是好马。朕也没料到他居然一万兵马就能攻下这凶蛮小国。”
“萧乾,你说单看这股锐劲儿,有没有一点当年你平乱连创大小诸国六邦的霸气?”
萧乾站在窗边,仿佛没有听到建元帝略带感叹又似乎意有所指的语气,他背身对着帝王,并不说话,只看着外面。
窗外雨势茫茫瓢泼,如天河倾倒,哗哗之声大作,喧嚣入耳。
湖心水榭四面环水,只一道浮水游廊曲折接着岸边,雨珠打得永清池面上一片水花飞溅,半池小荷莲叶在风中摇摆不定。
今日下朝后他受召在此水榭见驾,一场大雨突发,临近中午雨势仍不见停歇。
建元帝看着伫在窗前的背影,深鸷的眼微微眯了眯,不知何故轻轻扬了扬唇,接着方才的话头道:“难为他身在偏隅之地,大战刚止,还能拼出这等功名来。这次拿下瓦刺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阴损之术,倒真没看出来此人骨子里狠厉至斯,连朕都有几分刮目了。”
“只是私自动兵,胆子也不小。”声音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萧乾似不为所动,仍背身而立看着窗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当日煽动军奴j□j,借以崭露头角,他本也不是大义纯良之辈,这番作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建元帝轻轻一笑,起身下榻来,“也对。”垂眼略是思忖,“也罢,朝中本就需各种不同心性之人各展所长,忠的愚的,小人有小人的用处,凶狠权欲之辈也有其用武之地。”
听这意思,竟似乎原本动了几分不用萧野的念头。
萧乾微微侧过身来,建元帝已踱至他身旁,袖袍携带一股淡淡的凛威气息。
帝王笑道,“况且,他张扬一点,也不是没有好处,有他在,至少朝中那几个总寻你茬的也分些心,免得总招你不快。你说是不是?”
“臣并无不快,皇上多虑了。”萧乾淡声道,转回眼去,雨势铺天盖地,更加暴烈。
建元帝看着他,狭长的眼眼角微微一挑,“好罢,是他们招朕不快。”
顿了顿,话锋一转,“近来的奏报,南疆边境似乎又有些不安稳,朕正打算调几名将官过去,以备万全,玉门关庙小,已经容不了那尊大佛,过几日朕便降旨着他往建宁关。”
萧乾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前一刻刚似有弃用之意,转眼却何以马山又委以要任。
却没有究其缘由,只低声说了句,“这么快?”
“快?你的意思,乌孙楼兰对我大雍贼心死灰复燃得快,还是朕太快又将那厮调去边关?”
建元帝笑得漫不经心,却并不待萧乾说什么,淡淡地继续道,“让他去南边,比他在庆康城里上酒楼……下妓|馆不屈他才,想必他自己也求之不得。”
“再者,朕也想再试试他。”沉吟片刻,狭长的眼微眯,“在此之前,不如先让他去潼关呆一阵子。你觉得如何?”
潼关扼守西北要道,关外大漠,大漠另一侧乃是大雍夙敌西戎。萧野是西戎人,建元帝此举意图昭然。
萧乾没有说话。
“罢了,不说这个,此事就这般定了。”像是终于结束了一个寡淡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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