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面容锋锐自信,眸光微烁,瞳仁深处是一抹筹谋了多时终将得偿所愿的利色。
三日之后,西戎军从西岭拔营,向鄞州城推进,开始对中原最后一处屏障展开攻势。
十万大军,分列数十军阵,在鄞州城外排布。彪壮的军士悍如凶兽,铁衣兵刃寒芒烁烁,整肃的军列布着浩浩严密的阵势,十万兵马听不得一声声响,烈日下仿佛一片带了锋芒的铜墙,层层延伸,将鄞州城重重封住。
鄞州城上,军甲如林,萧乾一身戎装,立于城楼。
秦厉与秦云兄弟二人并肩立马在西戎军阵后方指挥观战。
骄阳正烈,秦云眯了细长的眼,朝前方巍巍矗立的城池看去,道:“城台上那一身银甲的就是萧二郎?远远看着就与别人不同。于众人之中突显,鹤立鸡群,面对我们这般攻城阵势似乎果真未有失措之举,正应了你前番所言,够镇定。连我这么远好像都能感觉到那一身统帅之风。”他转头向小弟轻笑道,“三军阵中那股凌驾众人的气势一点不逊于你。”
此时并非品评敌将,松散妄言的时候,然一路东进,连番胜利,在目睹了王弟统军杀敌的勇武凶悍之后,秦云对这个失散多年小了自己数岁的弟弟已是十分刮目钦佩。
他的这个王弟,就领兵作战决战沙场之能,比之当年的父王,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厉于马背上放眼而望,目光平定深远,从己方军阵扫过,扫向前方城垣,他没有说话,相较于兄长对即将开始的战局的几分乐观,他更多一份为帅掌军的沉定。
目光扫过战场全局,军令掷出。
秦厉进攻之令一发,就如他预谋想要的,西戎的进攻前所未有的猛烈。
只见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围布鄞州城外的西戎大军,上万弓弩手在盾阵的掩护下向前推进,挽弓上弦,强弩瞬间如雨,直向鄞州城飞啸。西戎军士应势大吼,喝吼声沉如九天雷向,震彻数十里,军威嚣浩,气势如虹。
鄞州城围上,严阵以待的大雍兵将奋而迎战,护盾在飞箭袭来的瞬间搭成一片铜墙铁幕,刻意空漏的间隙里箭锋烁烁,耀着寒光疾射而出,迅如雷闪,回敬着城下的攻击。
凌厉之势丝毫不逊于对手。
呼啸的箭雨似乎将风都撕裂,划出尖利的破空声,在鄞州城上城下响成刺耳一片。
箭锋冰冷锐利的寒光下,城楼上有军士坠落,城下有悍兵倒地。
萧乾一剑斩落直面朝他飞啸而来两支强弩,居高俯视城下,身边侍卫持着盾甲替他阻挡不断射来的飞箭。
西戎大军浩浩威武的军阵,嚣悍锋锐若刀芒的狠戾气焰尽投萧乾眼底。
然这样一支虎狼雄师却并没有激起他多少情绪。
萧乾目光扫向远处。
西戎军阵后方,并立的两骑人马,风吹着一人宽大的暗色披风,峻拔嚣挺的身形似乎将数万军甲的气势压下,烈日耀目的强光下张扬出一股睥睨沙场的盛气。
“侯爷,那是……西戎的翼王。”随护萧乾身边的伏虎营副统领萧畅低声道。
萧乾目光落在那处,微微挑起的眼宛若冰封,只见平静,读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萧畅在一侧忍了多时,终是耐不住低声恨恨道:“之前看他待侯爷……对大雍诸多心诚,誓死效忠,不想他竟如此狼子野心,竟会是……”
“萧畅,闭嘴。”萧乾斥断家将怨愤,冷声道,“大敌当前岂容胡思乱言,心智不坚!”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秦厉的身影,冷峭完美的面容,容色间平静到冰冷的从容似乎跟任何一次上阵御敌没有不同,冷冷的,淡淡的,仿佛不管前方多少人来犯,是谁宣战,与何人交锋,都动摇不了他的这番平定和守疆卫土的决心。
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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