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宣传栏里那两张俄派钢琴手智晓亮世界巡回演奏会的海报。
其实那两张海报几天前就已经贴在那里,最近天气不好,风大,吹着尘土飞扬,一天晚到灰蒙蒙,海报是酒红色的底子,一架黑色三角钢琴,金色的斯坦威标志,智晓亮象牙色的英俊面庞在一片暗淡中熠熠生辉,优雅无双的气场,令人浑身一震。
人人都说格陵历史太短,是文化沙漠,年纪轻轻便夺得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第一名的智晓亮是沙漠中的绿洲,就连j□j放高利贷四六级包过卖隐形耳机的都很给面子不往海报上面贴牛皮癣,这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智晓亮的脸上涂鸦?
魔鬼角,黑眼圈,猪鼻子,三八痣,前两天还在意气风发对着来往学生微笑的智晓亮,变得如同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不堪。
对心思敏感脆弱的章鹃来说,没有什么比看见美的摧毁更令人心痛的事情了。一想到格陵大学不仅有偷电子词典的鼠辈,还有践踏艺术的败类,章鹃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比如,买张演奏会的票去捧智晓亮的场,以彰显自己对社会精神文明建设的支持。
于是节俭的章鹃辗转买了张最便宜的看台票准备去接受心灵洗礼,汤园园素来对下里巴人追求阳春白雪嗤之以鼻。
“花一百看帅哥弹棉花,哼,你一定会后悔。”
我后不后悔关你汤园园什么事?章鹃头一次在汤园园面前有了精神上的优越感。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演奏会前一天晚上,汤园园笑嘻嘻回到宿舍,拿出一张票在章鹃眼前一晃。
“你看这是什么?”
章鹃眼都直了,那是一张智晓亮钢琴独奏会的门票!但是,为什么和她的票样式不一样?
汤园园得意洋洋地把门票挥得像面小旗帜。
“今天下午我在实验室上网,校内网的二手版面有人发帖说转让一张智晓亮钢琴演奏会的门票。”
格陵大学的校内网是格陵市最大的校园论坛,自从由格陵市最大网上社区interron负责日常维护和监督后,不仅仅对本校学生开放,也有兄弟院校和社会人士发帖留言,难免龙蛇混杂。
“假的吧!”章鹃脱口而出,“门票早就卖光了,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快和我的票比对一下。”
“我也这么想来着,可你知道发帖的是谁——罗宋宋!反正都在生物系,她要骗我也跑不掉,于是第一个冲到你们实验室把票给拿了!人情票,不要白不要。”
章鹃这才知道为什么今天下午会在实验室里看到汤园园,原来是拿票!她不是说看帅哥弹棉花划不来么,干嘛还要凑热闹?
“小罗老师倒是不会卖假票。”她酸不拉几地问,“第几排?”
“喔,一千八百八十八元的贵宾席。”
“你花了一千八百八十八?!”
“笑话!人情票,白送我才要。”汤园园打开衣柜挑衣服。“明天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大剧院。不过你得自己回来,我看完直接回家。”
章鹃气得迸出一串屁来。最好的票,罗宋宋就这样白送给汤园园,她是不是冒傻气?
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就讨人喜欢,比如孟觉。你要说他对待同学,朋友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实在是说不上来,但大家都记得他,称赞他。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就让人厌烦,比如罗宋宋,虽无过错,面目可憎。她学琴时数次被音乐学院的学生挑衅,但从未主动与人斗狠;她读书时被全体室友排斥,但从未主动与人交恶;到如今她工作了,从未帮着宋玲辱骂学生,从未克扣他们的工资,从未伤人,从未害人——但大家说起酶学实验室,总要咬牙切齿地将宋玲和罗宋宋放在一起骂。
只不过因为她空顶了个“罗清平之女”的头衔,其貌不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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