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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UC小 说 网：http://www.ｕｃxsw.coｍ/被罗清平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之后，罗宋宋翻了个身，将呆滞的目光投向墙上的双子座壁灯，揉了揉眼睛，然后开始活动右手。握紧，放开，握紧，放开，依次弯曲手指，作出各种数字手势。
这是习惯动作，也是必做功课。每天刚刚醒来时她的右手都僵硬如同一块铁饼，必须花十分钟的时间慢慢活动开才能将一天对付过去。
墙上的双子座壁灯挂在那里，就像一条风干的鱼，挂在墙上数十年如一日。下面放着宋玲昨天刚刚搬进来的台式电脑，正好卡在她的梳妆台前面——没关系。反正她甚少有对镜贴花黄的心思。
电脑当然也不是给她用的。只是罗清平和宋玲的书房刚刚配了一台最先进的，这台报废了。
再大的房子，也放不下宋玲越积越多的废弃家具，她又什么都不肯扔——罗宋宋栖身的阁楼就成了废品集中区，可以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逼仄。
罗宋宋昨天睡得不太好，噩梦连连，现在仍然不太清醒。不如用被子蒙住头酝酿睡意，或者那时罗清平能打完电话，她就可以再困一会。但宋玲已经起来了，正在做卫生。如果她心情碰巧不好了，恐怕会找罗宋宋出气。
二十多年了。宋玲那两片嘴唇上下一碰，依然还能让女儿不战而栗。
如果把房门锁上，换片刻安宁……但这在罗家是大不敬的行为。罗宋宋胸部发育迟缓，十四岁才开始有涨痛变大的迹象。一次罗宋宋洗完澡后，宋玲把拼命挣扎的女儿j□j裸地拉到客厅，让自己的妈妈，罗宋宋的外婆莫馥君视察外孙女的胸部。
“终于长起来了一点。”
罗宋宋永远记得宋玲的语气，充满了骄傲，自豪，嫌弃和厌恶这些矛盾的情绪，简直逼得她要发疯。
莫馥君大骂女儿：“你这做的什么事！罗宋宋，把衣服穿上。”
青春期的罗宋宋因为这件事情很羞愤，自己不知道护住胸部就更羞愤了；但罗家从来是不知道沟通为何物的，她翻来覆去只会怒吼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宋玲当然不理小姑娘的任性，了解人体构造是必修课程，她觉得这种羞耻心很多余。
“看一下又如何！有了四两肉，就矫情起来了！”
但罗宋宋不这样认为。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次发生，她受够了每次生理期宋玲给她钱买卫生巾时的那种嫌恶眼神，而全身j□j站在那里任由宋玲对她的胸部指指点点已经到了极限。她头一次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掀了钢琴盖子就开始弹《出埃及记》，下死力击打琴键，在音乐中她能变成钢铁意志的摩西，分开红海，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不用担心罗清平的耳光什么时候就会扇过来，不用担心宋玲会在饭桌上突然迸出一句她写在日记本里的秘密……
“罗宋宋！把门打开！”
敲门越来越急，旋律越来越快，罗宋宋知道父亲的怒吼意味着什么，音节全乱了套；轰地一声，罗清平砸开房门，劈头先赏两耳光，然后一记窝心脚把她踹到地上去。
“你干什么？嗯？发脾气？嗯？很厉害嘛！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嘛！嗯？还敢不敢造反了？嗯？说话！”
罗清平蹲在蜷缩着往墙角靠的罗宋宋面前，每嗯一声就用力地扇她一耳光，极富节奏感，又快又狠。罗宋宋不能哭，哭只会招来更多的耳光和“你还有脸哭”的讥讽；不能躲，躲只会让罗清平啧叹“嘿，还敢躲老子”，然后本着较量的态度继续更快速更用力地扇她。罗宋宋被打得嘴角淌血，方才快意恩仇的感觉全没了，只凭着本能的求生意识，机械地不断重复。
“我不敢造反，我不敢造反……我练琴，练琴，我好好练琴，不惹爸爸妈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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