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走到楼梯口,看见甜蜜补给的外卖员正上楼——三点三刻,正是该吃下午茶的时候,罗清平曾在香港做访问学者,将这种港派作风学了十足十,美味蛋糕加丝滑奶茶会令人心情愉悦,她要立刻回到自己甜蜜的世界里去。
宋玲果然是变态的。无需罗清平在汤园园面说妻女坏话,她自己看得见,宋玲和罗宋宋这一对废物,拖累得罗清平也够久了,如果不是罗宋宋胡搅蛮缠,如果不是宋玲尖酸刻薄,罗清平会一天到晚不愿意回家,宁愿和学生们一起吃食堂么?
仗义的汤园园见不得好男人受苦。她一定要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将罗清平从这段失败的婚姻中解救出来。
在酶学实验室,挨骂是家常便饭。
章鹃双脚并拢,双手紧贴身侧,宋玲有几滴口水溅在她额头上,似针尖一般扎人。
“整个实验室,就属你的台面最脏乱,什么都敢往上堆。”
章鹃哀怨地扭过头去,喉咙里有什么东西一突一突地往外冲。宋玲看清楚点就该知道那两只纸碗装的是章鹃一动未动的饭菜。从早到晚,她半粒米都未进,可是宋玲根本不会心软。
“你自己不能平衡实验和生活的关系,还指望我来体谅你?别做梦了。”
其他同学各做各事,根本不敢劝架,只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你有聊天的时间,就该把饭吃了,装可怜给谁看呢!”
章鹃目瞪瞪地望着宋玲的嘴一张一合。宋玲的后槽牙里有颗被虫蛀烂掉了,黑洞洞的,章鹃盯着那个黑洞,突然就一头扎了下去,磕着了凳沿,软绵绵地蜷缩成一团。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朝这边来,宋玲懵了,朝后退一步,急忙朝门口一指。
“快,那个谁,去把门关上!”
这个时刻,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救助晕倒的学生,而是关上门免得叫旁人看见!
被点到的学生哦哦地应着,立刻弹起来冲去关门,就在门几乎要掩上的那一刹那,被一只手抵住了。
“哎哎哎,不至于吧,见我来了就关门?”
这把声音伴着一股青草香味传来,满不在乎,充满笑意,又轻松得很,孟觉手上微微使劲,将门推开。他是风云人物,虽已毕业,久不在生物系出没,但谁会不认得这个生一对靓酒涡的大师兄?
“孟,孟觉师兄。不是,是,是宋教授让我关门。”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他是来找罗宋宋,便未深究,直朝宋玲走来,“宋阿姨……”
他一脚踏住了章鹃的头发。竟有一位小师妹双目紧闭,晕倒在实验桌旁。
“这是怎么回事?”孟觉急忙将章鹃扶起来,“快,谁来搭把手。”
“小姑娘太勤奋,连饭也顾不上吃,晕倒了。”宋玲立刻叫两名学生出来,“你们送章鹃去医务室。”
一圈围上来的人脸都是麻木的。章鹃鼻子里一股青草香味,哼了一声,睁开眼睛,恰恰看见孟觉的侧脸,正将她移到另一名男生的背上。
“小心一点。”
哦,是孟觉师兄。甫进校时,她和汤园园也曾经在篮球场边为这名小前锋摇旗呐喊,那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她也见过孟觉赛后旁若无人,兜口兜面地把汗湿的球衫脱下来朝罗宋宋丢去,又从她手中接过蒸馏水大口饮下。
鼻子里一直都是那种淡淡的青草香味。章鹃的脸上粘着一枚草屑,她羞耻地,轻轻地哭了。
“别哭,章鹃,宋老师就是那个德行嘛。咱们赶快把毕设做完,赶快走人。”
同年级的男生轻声安慰着,楼梯转角处,撞见了从洗手间出来的罗清平。
“这是怎么回事?”他出声关切道,“病了?”
章鹃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头发凌乱,两条细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