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觉!为什么你只说是拓展,没有说会这么凶险?我们买了旅游意外保险吗?万一摔断腿摔断胳膊,我们未来都是要做实验的科学家,变成残废怎么办?”
大家恨恨地望着正在戴防滑手套的孟觉,后者倒是很轻松。
“首先,拓展运动的安全系数很高,一点也不凶险;其次,我要稍加渲染的话,估计一多半的人都不会来了吧?反正你们会想‘啊,我做不来,就不要去丢人了。做科学家,不一定要会上山下海,舒舒服服地呆在空调房间里,配配试剂,做做实验就好了。’,然后,一辈子都不想超越自己;最后,只要你们去网上查一下,就知道‘拓展’和‘爬山’有什么区别。我没有撒谎。”孟觉说,“撒谎是小孩做的事情。隐瞒是男人做的事情。”
对。实际上是他们太依赖孟觉——孟觉说的,都是真话;孟觉会为所有人考虑周全;孟觉,孟觉是十项全能,完美无瑕——那问题就不在他身上。
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见无人可推诿,便开始拿进化论壮胆。
“适者生存。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这个生态圈要淘汰我,那试试看吧!”
罗宋宋戴顶大了一号的网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头发上沾着雨滴,又滴湿了她的运动衣。她看看作为承重的那棵小树,看看孟觉,又看看教练,腾地举起左手。
“我放弃。”
“好吧。不愿意前进的人,可以原路返回。但是你一定会觉得遗憾,因为很少会有这样的体验……”
这下子她在所有人的眼中成了逃兵。管它的,反正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胆小怕死,靠父母庇护活着的废物。
“没关系的,罗宋宋,”沈西西伸手来牵,想阻止她,“我照顾你,你不用怕。”
“你也不要硬撑。”罗宋宋一眼看穿沈西西,“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意气,反而拖累大家。”
“什么意思嘛,罗宋宋。”七零一的室友们不开心了,“你不要爬,也不要说这种让人泄气的话。沈西西才不像你那样身娇肉贵。”
她本来就不需要谁看得起来提高自己的生命价值。
孟觉很清楚知道这是属于罗宋宋的尊严。她的右手握力只有左手的一半,和自己的感受相比,她更在意的是集体的荣誉,才会轻易说放弃。
“那么谁送这个女孩子下山去?现在下着雨,山上又没有信号,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没有人举手。大家都用蔑视的目光看着罗宋宋。
“我可以自己走。我记得路。”
“绝对不行。”
“我送她下山。”孟觉道,“其他人跟教练。”
“那我也回去。”沈西西再次挽住罗宋宋。
“我们也回去。”没有孟觉,又有几个女生打退堂鼓,这下子大家都乱糟糟地闹起来了。
“哎呀,孟觉,是你发起的活动,你自己不参加!”
“你们这些女生,去洗手间喜欢组团也就算了,这也要组团不成!”
“得得得,大家都回去算了,回去打牌!爬个屁的山啊!烦死了!”
罗宋宋发现后退更难,只好选择前进。
“我错了。”
大家杀了罗宋宋的心都有了:她没来由的这样一闹,算怎么回事?
“啊,我们为了罗宋宋同学的勇气鼓掌。哎呀,思想上转过弯就好了。”小黄拼命拍掌来缓和气氛。一开始根本没人理他,慢慢地,四周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总算把情绪给调整回来。
真的是很艰难。对于一个右手不便的人来说,一时的运动过量,可能导致的就是连续一个月的疼痛难忍,早知道打一针封闭再来。但是一路上罗宋宋再也没有抱怨过,教练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一直尽量不拖大家的后腿。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