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算好也不能算坏,但踏踏实实地长润了一些,原本瘦削的双颊添了些肉,填平了颧骨下的凹位。头发许久没有打理,又变回乱糟糟一团,拿橡皮筋一束,藏在网球帽里。
“靠,饿死了,快上菜!”
一群身穿登山服的青年横冲直撞进来,将店内仅有两张大圆桌围坐得水泄不通,服务员立刻将包子炒面油条豆浆等早点奉上,规规矩矩排队的街坊大为不满。
“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烦死人!”
“迟早有一天,青要山被这帮人踏平了才得消停!”
褚记和旅行社有用餐协议,以游客为先。姬水人恪守古礼,刻板耿直,和外地游客常生摩擦。罗宋宋拿了纸袋就走,免得惹祸上身。耳朵边上听见有个清亮的女声笑道。
“快,给我打包一份,我带到车上去给孟觉。”
孟觉?一定是听错了。
她出门,推了自行车上路。
正如孟觉所猜测的那样。罗宋宋并没有远走高飞,而是活在罗清平和宋玲的鼻子底下。
那天晚上强烈的耻辱感激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支撑着她再一次离家出走。和想象中的有一点不一样,公交车都已经收班,只有跑长途的大卡车时不时经过,巨型光柱打过来,她不停地跺脚,夜风冻得刺骨,耳朵里回响着出埃及记的旋律——她终于走出来了。
第一次计划离家出走是大学毕业。她在网上向外地公司投递简历,被宋玲看到浏览记录,适时地阻止了她。之后,她的积蓄,电脑,行动自由全部失去,生不如死。
感谢罗清平的兽行,让宋玲这次放过了她。
宋玲最爱看家长里短的电视节目,所以罗宋宋知道应该去哪里寻求暂时的帮助。她徒步走了五公里,敲开格陵市滨江区妇幼保护协会的大门。这里二十四小时对受虐妇女儿童开放。罗宋宋押了证件,领一张潮湿的毯子,和一个抽抽噎噎的小姑娘分半张床。
这夜的格陵,是如此的漫长。罗宋宋强迫自己睡了三个多小时以恢复体力。庇护所提供一顿免费的早饭,吃饱之后,罗宋宋决定悄悄离开。积蓄不多,只够她买一张火车票从格陵到北戴河去投靠外婆,然后再找工作养活自己。
宋玲为了控制她的经济,工资一到帐就会立刻转到宋玲的卡上。每个月只给她五十元的零花钱,通货膨胀也不考虑在内。罗宋宋如果伸手,宋玲就会说。
“家里什么没有?有饭,有菜,有水,衣服,鞋子,扎头绳,就是卫生巾也是我给你买好,你还需要钱?别不知足。”
为了能有点钱防身。她攒钱攒的辛苦。宋玲偶尔大发慈悲,给她十块八毛买早餐,她就藏在卫生巾的包装盒里。但是在庇护所睡了一晚,放在钱包里的几十块零钱已然不见,周围一圈女人的目光剜着她,冷漠疏远。
来这里的人个个有伤心事,不输她。权当住青年旅社,付点房费也应该。
“嘿,莫馥君,莫馥君。”一名中年女辅导师连连叫着她假证件上的名字,“到我这里来,喂,我在叫你,你听不见?”
辅导师朝她直冲过来,胸脯如山峦起伏,气势汹汹。
“把这玩意儿收起来。满大街都是j□j的,甭想拿这糊弄我。”她把j□j塞给罗宋宋,“告诉我你的真名。”
她说话时一股花卷青葱的味道,又打了个嗝,很家常,很亲切。
“……罗宋宋。”
“罗宋宋。”她重复了一遍,又伸出手来,“我叫乐芸。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乐妈妈。你的眼睛肿的厉害,该擦点药,来,坐下。”
罗宋宋坐下,看她从工作服里拿出一支瘪瘪的药膏,麻利地抹了一点在手上。
“闭眼睛。”
有人打开了大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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