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平时不这样的。孟觉,我好难受……”
她不敢用公共厕所方便,憋得满脸通红,更加楚楚可怜。
谁叫孟觉天生骑士情怀,全世界女性在他处都可受到公主待遇。
“我带你去我朋友家。”
早知道是罗宋宋,她一定不会来。在情敌面前出糗,比在心仪对象面前出糗更可怕。
庞然从厕所出来后,罗宋宋递了一条热毛巾给她。
“谢谢你。我真是太没用了,颠两下就吐得稀里哗啦。”
两女相逢,弱者胜。
罗宋宋打开了走廊尽头莫馥君的卧室。她不善于交际的特点不是第一次被人认为是故意疏离,这次也不例外。
“唔……去休息一下吧。”
她打开窗户。庞然只觉得床铺好暗好沉,犹如老电影场景,腐旧气息扑面而来。有些嫌恶,但又不便表露,口中还连连称赞屋中摆设格调典雅。罗宋宋也不多加说明,爬到床内将被褥铺开,孟觉倚在门口看她俩。
庞然摸摸围栏,确定没有浮尘,回头对孟觉笑道:“这床好奇特,做成小房间,有走廊,有隔间,还一边放一把椅子。”
孟觉笑而不语。这间房子的气息勾起他年少间和罗宋宋坐在椅上听莫馥君讲睡前故事的回忆,温馨无比。
故事中的骑士能倾倒天下,莫馥君往往还没讲到幸运公主的出现就睡着了。
“我和旅行社通过电话,他们下午会派人来接你。”
“那……”庞然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孟觉和罗宋宋对视了一眼,一起离开了房间。
那铃声仅响了两声就断了。庞然满心以为孟觉会再来,辗转反侧,却久等不见,这么空荡的大床睡起来实在空虚,人一空虚起来就会胡思乱想,越反省越郁闷,不由得长长唉了一口气。
今天明明是弄巧成拙,未铺垫好乖巧活泼的形象便任性撒娇,肯定给孟觉留下了坏印象。
她焦躁坐起,床尾有一格格狭长的抽屉,庞然一时手痒,一一打开来看,多半是空的,正兴味索然时,叫她看见了一幅卷起来的人物速写,画中端坐一名古典女性,眼神傲慢,两颊瘦削,嘴角下撇,穿一件对襟大褂,袖口下两只手安静地交叠着。
左下方的印章是篆体的“抱石时慧同观”六个字。庞然觉得那古典女性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撇过一边不理;又有一沓信札,庞然礼貌关上抽屉,却又禁不住再次打开,翻看那些信缄,全是一个叫苏玛丽的人寄给莫馥君的,按日期一封封排好。
这一点上,罗宋宋犯了错误。她对于隐私的保护太薄弱,非请勿动的观念并非人人生而有之,更错的是,莫馥君在每封信上都标注了“转罗宋宋”的字样,只因她怕一个不留意,拆开了罗宋宋和小朋友之间的秘密。
庞然打开了第一封信。
电话再次断掉之后,孟觉拨通了总机。
“劳驾,我要刚才打进来的两个电话的号码。……好。谢谢。”
他轻轻放下电话,眉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是谁?”
罗宋宋悄声细语,生怕哪个字太大声,会震落孟觉舌底的答案。
其实答案和她所猜一样,可她想听他讲,那样逼迫感会小一点。
她所隐瞒的,现在已不必隐瞒孟觉。她多次对他在精神上裸袒过,每每不及结出新痂,就又不得不面对他。如斯几次,命中注定,他是她坦荡荡的战友,别无选择。
孟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天花板。
“你听见没有?”是易拉罐从北向南滚过的声音,“有谁抢了我们的地盘。”
他大步朝楼梯走去,罗宋宋紧跟其后;就好像迁徙者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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