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工作如何?”
“一直都勤力得很。”
孟先生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上次说她在工业园附近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我去看过,环境很不好,不要做了。”
“孟先生,她现在是逃难还是体验生活?收银员只需要坐着数数钱,已经很照顾她。”
“我知道你做事很尽力。不过,”电话那头的孟先生客客气气,“若她的手指长了茧,我保证,你再没心情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乐芸无奈,缓声道。
“孟先生,现在工作不好找得很!您神通广大,给她想想办法,以后也不必住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乐妈妈。”
孟觉送罗宋宋回来,虽然已有准备,但猛见她住在这种地方心里实难承受。
二十多岁的韶华女性,受过良好教育,何至于潦倒至此:“走走走,我宁可你回去睡薛小傻的窝。”
在门口乘凉的几个人用眼睛猛吃孟觉豆腐,耳朵尖尖地立刻跑过来,围着他们笑嘻嘻地打趣。
“噢噢,小罗的男人来接她了啊!”
“两个月没处,想了吧!”
“小罗,赶紧生一个,他要再打你,你就打他儿子,看他心疼不心疼!”
“我先打你们!”
乐芸大喝一声。
“怎么不在姬水多玩两天再回来?这位是?”
“我是路人甲,”孟觉摊手,“罗宋宋宁可浪费社会资源也不和我联系,不是路人甲是什么。”
罗宋宋拍了路人甲一下,叫他不要再埋怨。
“我晚上要加班。”
乐芸摩挲着罗宋宋的手背,笑中带谄。这是孟先生千叮万嘱要保护好的一双手,不敢怠慢。
“超市的工作你不用去了,”她声音大得出奇,似乎特登说给旁人听见她是如何关爱罗宋宋,“我另外再安排工作给你。”
她关爱完了,孟觉又认认真真,诚诚恳恳地说了一番话,让罗宋宋的幸福之杯几乎满溢。
“罗圈圈,我有句话要和你说清楚:当你七八十岁,无儿无女,我败光所有财产,而且死在你前面,你才可以来申请社会援助,知不知道?否则别人还以为我孟觉冷血,竟然任由老朋友漂泊在外,孤苦无依。”
罗宋宋满心感动,一口答应。
“我参加了格陵爱乐初级乐务的面试,如果通过,我会有宿舍住。”
她毕竟社会经验太少,自以为宝刀未老就能闯荡江湖,孟觉心知肚明,但也没有点破。
“你自己拿主意。或者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他……算啦,借你个胆你也不敢吧?”
他内心无比痛苦,却还要强颜欢笑——他完全有能力让她从窘状中摆脱,但她要的不是他。
“我走了。保持联系。”
乐芸的电话一直没有挂。
“孟先生。您刚才听得清楚吗?”
“她是不是和一个二十五六岁,有对酒涡的男孩子在一起?”
“是。”
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一声,挂了。
这天晚上,傻姑娘罗宋宋睡得很踏实。她的枕头下面压着一支廉价的二手手机,电话簿的倒数第一个就是智晓亮的电话号码。
孟觉输进去的十一位数字就是架入云端的天梯,指出她走近大神的光明之路。
手机震动起来,孟觉发来一条短信。但是罗宋宋在云端睡得太香,要明天早上才看得到。
“希望面试官中没有智晓亮。让你安安心心地做驴耳朵国王。”
这是他们之间废弃好久的暗号。他们最开心的小时候常常玩这样的游戏,国王长了驴耳朵,就是仅在两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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